的胸肌露出来垫着她的脸颊。
“现在不硌了,睡吧。”
沈明珠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把脸埋进那带着肥皂清香和温热体温的颈窝里,彻底沉睡了过去。
高干病房的门被陆执安用脚踢开,他把人轻手轻脚地放在干净的白床单上,弯腰替她脱掉那双沾了灰的布鞋,扯过被子严严实实地掖到下巴。
他转身去倒热水的时候,身后传来极轻的一声嘟囔。
“窝窝头。”
陆执安回头,看见沈明珠闭着眼,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掌心朝上。
“你早上揣了两个,给我一个。”
他愣了一下,从军装口袋里摸出个已经被体温焐热了的窝窝头,掰成两半,把大的那半放在她手心里。
沈明珠攥着窝窝头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就沉沉睡了过去,手里那半个窝窝头还捏着,碎屑掉了一枕头。
陆执安拉过木凳坐在床沿,低头把枕头上的碎屑一粒一粒捡起来,拢在掌心里。
走廊外面隐约传来脚步声和压低了的交谈声,总院的领导们还在外面候着,等着跟主刀大夫说话。
他没动,也没打算出去替她应付。
她需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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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已经黑透了,走廊尽头的白炽灯把他的影子拖得老长,歪歪斜斜地搭在病床旁边的地砖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走廊那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年轻军医那个克制不住激动而拔高了八度的嗓门。
“醒了!赵同志醒了!他说他能看见了!”
陆执安霍然站起身,猛地转头看向病床上的沈明珠。
她还在睡,眉头都没皱一下,嘴角沾着半块窝窝头的碎渣子。
陆执安站在原地,看着她安静至极的睡颜,胸口那口气终于松下来。
病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一条缝,周德望探进半个身子,满脸的老泪纵横,嘴巴哆嗦着连话都说不利索。
“神了,这丫头的医术真他娘的神了!”
陆执安坐在床边没动,只是冷着脸扔过去一个谴责的眼神。
“闭嘴,她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