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病历本上。
“他老人家说您这儿有些疑难杂症,我正好缺些病例练手,就过来看看。”
周德望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姑娘,眼底闪过一丝怀疑。
“姑娘,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二。”
周德望皱起眉头。
“老方那老家伙到底怎么想的,随便找个小丫头就往我这儿塞……”
“周主任,您不信我的本事,总该信您自己的眼睛吧?”
沈明珠打断他的话,抬手指了指病房里那个昏迷不醒的病患。
“这病人的脉象您摸过了吧,沉细无力,舌苔白腻,手脚冰凉,这是典型的脾阳不足、虚火上炎。您那几个学生非要用抗生素强压,等药效一过,虚火反噬,这病人的五脏六腑全得烧坏。”
周德望的眼睛猛地一亮。
“你继续说。”
“这病得用温补脾阳的法子,先扶正气,再清虚火。我开个方子,您看看成不成。”
沈明珠从周德望手里接过笔,在病历本空白处刷刷写下一串药名。
干姜、炙甘草、党参、白术、茯苓、陈皮、半夏。
周德望盯着这药方看了足足半分钟,手指都在颤抖。
“妙……妙啊!这方子偏门,但恰到好处!”
他猛地抬起头,拍着大腿冲旁边的护士吼。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抓药!”
那护士愣了一下,赶紧拿着药方跑去药房。
戴眼镜的瘦高个脸涨得通红,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周主任,您……您就这么信她?”
周德望瞪了他一眼。
“你闭嘴,回头给我把《伤寒论》抄十遍,少在这儿丢人现眼!”
瘦高个脸色惨白地缩回脑袋,再也不敢吭声。
周德望转过头,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满脸堆笑地看着沈明珠。
“姑娘,你这医术是跟谁学的?”
沈明珠淡淡道。
“家传。”
周德望连连点头。
“怪不得,怪不得……老方这回可给我送了个宝贝疙瘩过来。”
他正要继续说话,走廊尽头就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四个兜深蓝中山装、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拨开人群走过来,视线在沈明珠身上来回扫刮,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
“周德望,咱们军区总院什么时候成了什么闲杂人等都能随便进来开方子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