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安就在旁边给她递碎砖,两个人配合得行云流水。
不到半个钟头,那道从屋檐到窗框的裂缝已经被新砖和灰浆填得严严实实,平整得像是原本就砌在墙上的。
军嫂们手里的瓜子早就不嗑了,几个年轻点的已经凑到了院子门口,伸着脖子往里看。
“这就补好了?那缝那么大……”
“你看她抹灰那手艺,跟抹豆腐似的,平得没话说。”
沈明珠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退后两步看了看新补的墙。
又伸手在墙面按了按,确认结实了,才转身走进屋里。
陆执安紧跟着跨进门槛。
沈明珠把旧帆布挎包搁在木板床上,顺手从兜里掏出一把钢卷尺,量了量窗户的尺寸。
又走到门外,对着那扇被踹断的门框量了一遍。
“明天去趟县城买块新玻璃,再顺带弄两扇结实点的门板回来。”
她收起卷尺,偏头看了陆执安一眼。
“不用费事跑县城。”
陆执安低头拍打着衬衫上沾染的水泥灰点。
“后勤处仓库里有现成的门窗边角料,我打个报告就能领。玻璃那边我让赵干事从县里寄一块过来,最迟三天就能到火车站。”
沈明珠点了点头,没再客气。
两人正说着话,院墙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林秋雁带着两个后勤处的干事走了过来。
她脸上挂着关切的笑,走近了才发现墙上的裂缝已经被补得平平整整,脚步顿了一下。
“沈同志,我特意把后勤的同志请来了,让他们看看这屋子还缺什么……”
她话说到一半,目光落在墙上那道新补的灰浆上。
砖缝笔直,灰浆平整,边缘收得利落干净,比正经泥瓦工的手艺都不差。
两个后勤干事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弯腰看了看墙缝的填法,又伸手按了按,嘴里“啧”了一声。
“这手艺可以啊,比我们处里那几个老师傅都利索。”
林秋雁脸上的笑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