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兰披着棉袄坐在窗边,脑子里一遍遍过这几天的事。赵老二回来拿东西。拿的是什么?为什么专挑后半夜?她忽然想起,自己最近一次称糖时,赵老二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还问了一句:“嫂子,这糖和枣的比例是死的?”她当时没在意,只说:“死的。差一毫都不中。”赵老二“哦”了一声,蹲到灶口添火去了。现在想,那话像句探子。
天快亮时,雨小了下去。王秀兰起身,走到赵大柱旁边。赵大柱倚着门框,眼半睁着,见她出来,忙站直:“你眯会儿。我守着。”
王秀兰说:“不眯了。我去趟赵老二家。”
赵大柱一愣:“你去找他?他早起来了?”
“李翠娥说他天天五更去河滩拉沙。我趁他去拉沙,去他家。”王秀兰把棉袄裹紧,“我问他媳妇。”
赵大柱说:“我跟你去。”
两人出了门。天蒙蒙亮,地上满是水洼。王秀兰走得快,赵大柱跟在后面。到了赵老二家门口,院门虚掩着。李翠娥正在灶前添火。见王秀兰进来,她手一抖,柴火掉在地上。
“秀兰嫂子,这么早……出啥事了?”
王秀兰站在门口,看着李翠娥。这女人眼睛红肿,像一宿没睡。王秀兰说:“赵老二昨晚回来过厂里。他拿的什么?”
李翠娥的脸一下白了。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灶里的火“噌”地蹿起来,把她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王秀兰心里沉下去。她知道,这事,跟赵老二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