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的长袍。
一切都显得井井有条。
日头渐渐偏西。
天边的晚霞被染成了一片火红,空气里的燥热慢慢退去,换上了一丝丝凉风。
“安安,冬儿,我去村口的老井边打两桶水回来。”
“顺道把洗干净的萝卜干给刘婶子送过去。”
顾氏将补好的衣裳叠放整齐,顺手拎起了靠在墙角的两只空木桶。
程安安从堂屋里走出来,随口说道。
“娘,后院深窖里有的是干净山泉,何必跑去村口打水?”
顾氏笑着摆了摆手。
“深窖里的水那是留着给全家保命吃用的,哪能随随便便用来洗菜洗衣裳?”
“村口那口老井昨儿夜里又渗出了小半截泥水,洗洗抹布刷刷地正好。”
“我这眼睛刚好,也顺道出去走走。”
“同村里的老姐妹们说说话,免得整日憋在院子里发闷。”
程安安见她精神头极好,脚步也稳健,便没多加阻拦,只是叮嘱了一句。
“那您慢着点走,天黑前就早点回来吃饭。”
“好嘞,省得啦!”
顾氏拎着两只水桶,满脸笑容的出了院门。
陈清书在书房里默写完了一篇策论,吹干了墨迹,推门走出来活动筋骨。
院子里飘着晚饭的香气。
灶房的铁锅里正焖着腊肉苞谷饭,金黄的腊肉丁在米粒间闪闪发光。
程安安搬了把竹躺椅放在院子当中,惬意的翘着二郎腿,手里有一搭没一搭的摇着一把蒲扇。
“娘子,歇息片刻吧,剩下的晚饭我来盛。”
陈清书走上前,自然的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蒲扇,替她轻轻扇着风。
程安安半眯着眼睛,正准备开口调侃两句。
忽然!
院门外的青石板小路上,传来了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紧接着,是木桶滚落台阶的哐当碎裂声!
“娘?!”
陈清书手里的蒲扇猛地顿住,脸色骤变,扔下蒲扇就快步朝着大门冲了出去!
程安安的反应比他更快,身形瞬间就掠到了院门口。
只见黑漆院门外的黄泥台阶下。
顾氏整个人软绵绵的栽倒在泥地上,两只水桶翻倒在杂草丛里,水花溅了一地。
顾氏双眼翻白,浑身剧烈的抽搐着。
大口浓稠的白色泡沫混着胃液,正止不住的从她嘴里喷涌出来!
她的一双手蜷缩成怪异的形状,脸色青黑,嘴唇乌紫干瘪,整个人抖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