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碗。
游子离咂了咂嘴,没急着咽。
含在嘴里,慢慢地品。
这滋味,让他想起了一百多年前。
那时,他还是岭山镇铁匠铺里的学徒。
成天抡着大锤,打得满手血泡。
后来测出灵根,被青阳宗长老带进了山门。
再后来,他筑基了,成了青阳宗核心弟子。
衣锦还乡回到岭山镇,为家里置了宅子。
游家,从此成了岭山镇第一大家族。
那几十年,真是风光。
他一路从筑基初期修到筑基后期,成了青阳宗长老。
觉得自己这辈子能修到金丹,甚至更远。
可五十年前那桩事,把他从云端一把拽了下来。
那时他带领数十名弟子,外出探查一处未知灵矿。
因未探先入、贪功冒进,致随行弟子死伤惨重。
其中殒命一人,还是一位执法堂长老唯一嫡孙。
最终以失职之罪,被从严判了锁灵渊服刑五十年。
而今刑期未至,其大限却已将至……
想到这,游子离又舀了一勺羹汤。
送进嘴里,慢慢咽下去。
五味还是在的……
可吃着吃着,就觉出些涩来。
他抬起头,望着洞顶那一线灰蒙蒙的光,低声喃喃,“岭山镇的游家……也不知如今怎么样了。”
话落,洞中一片寂静。
只有他自个儿的回声,在石壁间轻轻荡开。
……
此时的萧澈,已回到渊底传送法阵旁。
深吸一口气后,抬脚踏入传送法阵之中。
灵光一裹,天旋地转。
下一刹,脚底踏上了实地。
眼前,是断崖上那片熟悉的开阔平地。
风呜呜地灌过来,刮得其衣袍猎猎作响。
“你终于出来了。”
这时,杜威的话音从茅屋方向飘了过来。
萧澈扭头,只见对方正负手立在茅屋檐下。
“怎么去了这么久?”
杜威脸上挂着笑意,迈步走上前来。
上下打量着萧澈,眼底贪婪之色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