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眼珠子猛地瞪圆，从地上跳起来就要往难民堆里扎：“陈凡！你敢杀我们，江南基地市的经济立马就得崩……”
刷！
灰白残影掠过。
噗嗤！噗嗤！噗嗤！
六颗满头白发的脑袋整齐划一地飞上半空，把演讲台前的积雪染得通红。
六具无头尸体晃了晃，排着队栽进泥坑里。
全场十万幸存者齐齐往后退了一大步，前排几个胆小的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铅灰色的云层上方。
白冰凝站在雪白飞舟的船头，低头看着广场上那六具还在抽搐的无头尸身，扶着船舷的右手紧了紧。
江南八大世家，加上一个金丹三层的总督，一个金丹六层的万尸门老祖。
换做是她或者云天宗出面，哪怕明知道这帮人背地里通敌，为了维持基地市的平稳过渡，最多也就是圈禁起来慢慢分化。
可这小子倒好。
十分钟不到，直接把整个江南基地市的顶层权贵屠了个干干净净！
白冰凝迎着高空的冷风，丹田里那股刚压下去的燥热，顺着尾椎骨又蹿了上来。
广场高台上。
陈凡看都没看地上的死人。
“柳映如！”
站在台侧的柳映如赶紧上前一步：“在！”
“给你半个时辰，带着那两头刚收编的大个子血尸，去把八大世家的库房全给本座搬空！”
陈凡拍了拍手，转身准备下台。
“陈……陈兄！请留步！”
高台台阶下方，半身是血的林奕用霜白飞剑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胸口断了三根骨头，每喘一口气，嘴角就往外冒血沫子。
林奕低头看着脚边孙鹤年那具干瘪的人皮，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抬起双手，对着走下台阶的陈凡抱拳弯腰，把脑袋深深垂了下去：
“林某……有眼无珠，被奸人蒙蔽，险些铸成大错。”
“方才若非陈兄及时揭穿孙贼阴谋，我剑阁采购队的十余名师弟，今日必死无疑。”
“此前在山门外，林某多有得罪，还请陈兄……责罚！”
身后二十名剑阁弟子也全都低下头，齐刷刷跟着抱拳行礼。
陈凡顺着台阶往下走。
经过林奕身边时，他的脚步连半秒钟都没停。
“曼薇，走快点，回山晚了锅里的红烧肉该炖柴了。”
“嗯。”林曼薇乖巧应声，跟在陈凡身后走了过去。
叶清雪背着复合弓紧随其后，路过林奕时，连眼角余光都没分给他半点。
林奕维持着抱拳弯腰的姿势，僵在原地。
风雪吹过空荡荡的台阶。
林奕双手慢慢垂下，盯着陈凡远去的背影，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