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得滋滋冒油的脆皮烧鹅腿!
林欣和林悦停止了颤抖,呆呆地抬起头,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食物。
秦若兰伸出手,用丝帕替林悦擦掉额头上的血迹,声音平稳:
“给我把腰挺直了听好。”
“在这座山门里,只要你们守规矩,顿顿都有白面和肉吃,不需要往袖子里藏剩饭。”
秦若兰顿了顿,目光扫过屋里五个女孩的眼睛:
“合欢宗只有一条死规矩——你们的命、你们的身子、乃至你们日后修出来的每一丝灵力,都只属于宗主陈凡一人。”
“谁要是敢吃着宗主的饭,心里头替外人留半点念想,我会亲自把她扔进后山的炼丹炉里烧成灰。听明白了吗?”
林悦看着眼前油光发亮的烧鹅腿,又摸了摸额头上带着药香的温热擦痕,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听明白了!我们姐妹俩这辈子就是宗主大人的死士,谁敢背叛宗主,天打雷劈!”
白璃在旁边翻了个白眼,用剑鞘敲了敲桌子:
“哭什么哭,难听死了!赶紧把鹅腿吃了,半个时辰后教你们认经脉穴位。要是三天内引气入体不成功,看我不抽你们屁股!”
嘴上骂得凶,这位净琉宗小公主却用灵力把桌上的银耳羹重新热了一遍。
偏殿门外的雕花长廊下。
陈凡斜靠在柱子上,把屋里的动静听了个一清二楚。
待秦若兰交代完走出偏殿,陈凡冲她挑了挑眉:“秦大管事,这俩双胞胎以前搁哪儿混的?”
秦若兰走到陈凡身侧,替他拢了拢被风吹开的领口,低声回道:
“刚刚入档时问过了。她们叫林欣、林悦,灾变前是苏城艺术学院的。”
“两个月前苏城断粮,她们被江南八大世家之一的吴家抓进了庄园,说是当丫鬟。”
陈凡皱眉:“吴家?那老梆子看家护院的恶犬不少,她俩凡人怎么跑出来的?”
这时,屋里的姐姐林欣正好端着空汤碗走到门口,听见“吴家”两个字,手一抖,瓷碗差点摔在地上。
林欣看到陈凡,连忙双膝跪地,颤声道:
“回……回宗主大人,我们是被锁在吴家后院的柴房里,说是准备等过完年送去给什么大人物当炉鼎的……”
旁边的妹妹林悦嘴里叼着半只烧鹅腿跑了过来,跪在姐姐身边,咽了口唾沫,小声补充道:
“吴家后院特别邪门!每次到了半夜十二点,后院地底下就会传出野兽嚎叫声,还有叮叮当当拿铁锤敲铜盘子的动静!”
“上个月有八个跟我们一块儿关着的女孩子被拉进后院地窖,第二天拖出来的时候,胸口全被刨空了,皮肤跟外头的丧尸一样青……”
“就在半个月前,地窖底下突然炸开了锅,一只浑身钉满铜片的怪物撞塌了半边后院墙,把看守的护卫全咬死了!我和姐姐趁着庄园救火,跟着逃难的人流一路跑到净琉宗山脚的……”
林悦话音未落,陈凡已经伸手进怀里,摸出了那块从B级后期尸王左肋骨上掰下来的青铜碎片。
半夜怪吼、活人刨心、铜器敲击声。
陈凡用大拇指摩挲着青铜碎片上凹凸不平的纹路。
好家伙。
孙鹤年那群老梆子让本座去北线挡尸潮,自个儿的世家里头,就藏着一个给尸王镶装甲的兵工厂?
“若兰。”陈凡把青铜碎片往空中一抛,反手接住。
“在。”
“通知曼薇,吃饱了就起来活动活动。”
陈凡眯起眼,看向山下江南基地市的方向:
“吴老太爷欠咱们的呼吸税还没结清呢,本总督得亲自登门,去他家后院参观参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