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线,从那根手指一直连接到江渡的关节。
与此同时,沈惊眠的声音响起。
“EraSe the flaW,磨平每一道错误。”
“尺寸、角度、呼吸,都该吻合我的刻度。”
“别偏离——”
“PerfeCt iS the Only trUth.”
镜头正在切近。
大屏幕上,那张瓷白精致到几乎失真的脸被放大无数倍。
沈惊眠向左拨手,江渡的头便向左偏;向后拉,江渡的脊背随之被迫绷直。
关节被一寸一寸“拉”开的动作极其干净,却又因为那种刻意制造出的迟滞感,透着一种无法形容的非人感。
台下所有观众都下意识屏住呼吸,被这诡异又别开生面的一幕吸引了全部视线。
重音落下。
第二个人接过控制权,何书远,他唱的是「疯狂」。
他的part明显更躁动,动作幅度比沈惊眠大很多,几乎是冲到江渡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将他从跪姿拽起来。
江渡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纸,被他一拉便直直地站了起来,像一具没有重量的躯壳。
最后一句唱完的时候,他停在江渡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上,把他往前推了一步。
江渡向前走了一步。
接着是第三个。
第四个。
灯光不断改变方向,操纵者也不断更换。
“低头。”
“服从是最温柔的奖赏。”
啪。
江渡膝盖骤然坠地。
“Stand higher.”
“让骨头长成刀锋,软弱没有被爱的资格。”
他被一只无形的手猛然“提起”,肩背骤然打开。
“LOOk at me.”
“丑陋者没有资格妥协。”
有人用指尖隔空划过自己的嘴角。
江渡的唇角便跟着向上,最后定格成一个堪称完美的笑。
可那双眼睛依旧是空的。
于是那笑意非但没有半点温柔,反而令人头皮发麻。
灯光暗红。
一个又一个人从黑暗中走出来。
他们围绕着江渡。
争夺。
拉扯。
每个人都自认为握住了那根线。
一句接一句的唱段像一圈一圈绑紧的绳索,将江渡层层缠绕在中央。几个人的声音越来越密、越来越重,几乎要把整段音乐压垮。
最后。
岑许从舞台左侧走出来。
和其他人不同,他的态度甚至称得上温和。
他走到江渡面前,伸出一只手。
像是在邀请。
音乐忽然安静下来。
岑许低声唱:
“COme With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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