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色是一种很浅的绿色,像初春刚刚抽芽时的新叶。
整面花墙的底部铺满了深浅不一的绿植,大团大团的木绣球从其中探出来,浅绿里透着一点奶白,圆滚滚地簇拥在一起。
木绣球之间则错落布置着白绿色的洋牡丹。花瓣一层压着一层,盛放的、半开的都有,最外层是柔软的白,越靠近花心越带一点极淡的绿色。
设计师又特意在其中穿插了少量浅粉色的花材,并不抢眼,只在大片白绿之间偶尔露出一点柔软的粉。
远远看过去,像有人把整个初春的花园截下来一角,完整地搬到了体育馆门口。清晨的风一吹,最外侧几枝细小的花叶跟着轻轻晃动。
明明只是一面人工搭建出来的应援花墙,却莫名有种鲜活的生命力。
花墙正中央没有放太复杂的文案。
只有江渡的名字。
两个字用支架向前托出了一段距离。白色立体字,边缘压了一圈浅金,在浅绿色的背景上并不张扬。名字下方是一行很小的英文花体字,ChrOnOlOOp。
再向两侧,是两个江渡的等身立牌,选的是江渡初舞台时的造型。
他微微抬着头,琥珀色眼睛直视镜头,身后的衣摆正因为舞蹈动作扬起来,正好与立牌旁展翅的飞鸟相互映衬。
中午十二点,最后一只悬空飞鸟被工作人员固定好。
负责现场的橙子从梯子上下来,往后退了十几步,她仰着头看了很久。
旁边一个女生裹着外套,手里还拿着没喝完的咖啡,困得眼皮都快睁不开了:“怎么样?”
橙子没有回答,她又往后退了两步。
从这个位置,正好能够看见完整的拱门、花墙、两边的江渡立牌,以及那群从浅绿色花海中一路向上飞去的白鸟。
天边恰好在这个时候亮了一点,灰蓝色的云层边缘透出很浅的一线白。第一束晨光落下来,照在最上方那只鸟展开的翅膀上。
橙子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她低头吸了吸鼻子:“挺好的。”
旁边的人瞥她一眼:“就挺好的?”
橙子沉默。
然后非常没有骨气地改口:“……巨他爹好看。”
“这还差不多。”
后面立刻有人笑出声。
不管这段时间为了准备这些有多累,一想到能让江渡看到有这么多人为他用心准备了应援,好像什么都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