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画，还会乐器，下一步是不是告诉我他会造火箭？】
【早就说了这种“天才型素人”九成有包装】
而这种情绪，几乎不可避免地蔓延进了江渡超话。
十二点十五分。
一个顶着默认头像的新号发帖：
【所以你们现在还信他吗？】
不到一分钟，帖子被删。
紧接着第二条。
【纯路人，真心问，粉丝对抄袭什么看法？】
删。
第三条。
【怎么一直删帖啊？心虚？】
第四条。
【抄袭咖还有超话啊】
再往后，已经彻底拦不住了。
大量路人、黑粉、看热闹的人同时涌进超话。
主持人删帖的速度根本赶不上发帖速度。
首页原本整整齐齐的投票帖、安利帖被迅速冲散。
【抄袭就是抄袭，别拿未成年当免死金牌】
【没人证明抄袭，造谣的能不能先闭嘴？】
【粉丝还嘴硬啊？视频里自己承认原创了】
【他说的是自己画的，什么时候说原创两个字了？】
【“有灵感就画了”还不算承认？那要怎么才算，签保证书吗？】
【滚出江渡超话。】
【公共平台凭什么不能说话？】
【这里是江渡超话，你说凭什么？】
吵架帖一页接着一页。
甚至有人开始扒江渡的个人信息。
最先被翻出来的是学校。
【江渡好像是我们学校的，华盛中学表白墙上之前发过他】
几分钟后，就有人回复。
【我好像存了那张图】
随后，一张模糊的照片被发了出来。
照片里角落有个穿校服的男生，五官看不清，但身形和江渡很像。
【我们学校的，23届入学】
【但是他基本不来上学】
【什么意思？】
【一直休学啊】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
很快，越来越多所谓“同校”“同届”“认识江渡的人”冒了出来。
【他就高一来过半个学期】
【听说身体不好】
【我怎么听说是心理问题？】
【不是吧，我朋友说他以前打架很严重才休学。】
【？？？】
【还有人说他家里出过事。】
【他不是普通家庭吗？】
【我听说挺有钱的】
【我听说特别穷】
不到一个小时。
江渡已经同时拥有了“富二代”“贫困生”“校园霸凌者”“被校园霸凌者”“心理疾病休学”“打架休学”“长期出国”等七八个完全无法同时成立的过去。
*
江渡官方粉丝一群。
群里罕见地安静。
这个平时一天能聊几万条消息的群，从中午十一点半开始，消息数量骤然下降。
所有人显然都看见了热搜，却像是默契地避开了那个话题。
有人照常发投票链接。
【今天票还没投的记得投】
下面只有两个“收到”。
过了五分钟。
又有人发：
【反黑站那边已经在整理造谣链接了，大家看见明显造谣的记得举报，不要对线】
【好】
【收到】
然后又是一阵沉默。
直到一个群昵称叫“渡口等风”的人忽然发了一句。
【你们怎么看网上的事？】
没人回答。
群聊界面安静了足足半分钟。
终于有人发了一个句号。
又撤回。
【小渡过河：我不知道】
【小渡过河：我现在有点怕】
这一句话像是把所有人一直压着不敢说的东西戳破了。
【今天也给渡渡投票：我也是】
【今天也给渡渡投票：我从热搜刚上来就在刷，越刷越慌】
【柠檬汽水：我其实不敢点那个对比图......】
【渡口等风：我看了】
【渡口等风：确实像】
群里再次安静。
【一颗小行星：但是像不代表抄吧】
【一颗小行星：而且现在连完整的画都没有】
【江边月：我愿意相信他】
这句话发出来后。
她又补了一句。
【江边月：不管别人怎么想，至少在事情有明确结果以前，我还是愿意相信他】
【江边月：我追节目到现在，可能我这样说有粉丝滤镜，但是我真的觉得江渡不是那样的人】
【柠檬汽水：嗯。】
【柠檬汽水：我也是】
【今天也给渡渡投票：可是万一呢？】
没人责怪她。
过了一会儿，她继续说：
【今天也给渡渡投票：我不是想脱粉，我就是有点害怕】
【今天也给渡渡投票：我之前喜欢的人塌过一次。那时候也是所有人都说相信他，后来发现真的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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