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安静之后,C班区域响起了一阵压抑的骚动。凌封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浮上一层几乎看不见的光。
他这两天总是熬到后半夜,把主题曲反复磨到毫无破绽才肯睡。这个结果,是他应得的。
他抬步朝A班区域走去,原本C班一些被他教过的练习生们,脸上的表情有点不太好看。
赵屿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凌封的背影一步步远去,脸上的笑意早就维持不住了,只剩下一种混杂着不甘和酸涩的复杂神情。
他不觉得凌封的实力比自己高出多少,凭什么他就能轻轻松松升到A班,自己这两天也没少练,结果却还在原地踏步。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越想越觉得心里堵得慌。
“他这两天不是还在教我们吗,”他低声跟旁边的人嘀咕,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刻薄,“自己也没练多长时间吧,怎么可能从C升到A了?”
“也是……”旁边那人跟着搭腔,声音压得更低,眼神却飘忽地往A班区域瞟了一眼,“不过凌哥跟秦老师是同公司的嘛……”
这话纯粹是心里那点酸涩找不到出口,硬生生编排出来的说辞。可这话一出口,倒像是给了赵屿一个台阶,他顺势就顺着这个说法往下想,越想越觉得有理有据。
只是终究没敢说得太大声,毕竟秦序还是节目的导师,谁也不想得罪他。
C班区域里,这样窃窃私语的不止赵屿一个。有人碍于面子没敢开口,心里却也存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平衡;也有人纯粹是看着凌封一步登天,单纯地眼红罢了。
亓桉把这一幕尽收眼底,眼里划过一丝不屑。
他不是没见过这种事——平日里享受着别人的好,一旦对方站到自己前面去了,那些好就全被抛在脑后,只剩下比较和嫉妒。
人心这东西,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收回视线,安静地等着自己的名字被念到。
台上的秦序丝毫不知道C班这边短短几秒钟内涌动过的这些心思,翻过手里的名单:“亓桉。”
“A。”
亓桉施施然地朝A班区域走去,站到了凌封身旁。两人谁都没说话,只等着秦序继续念接下来的结果。
除了这两人之外,C班里也确实有一小部分人凭着这两天的拼劲往上升了一级,从C班升到了B班。
念完C班,秦序翻过一页名单,语气不咸不淡地继续:“B班。”
“蒋羊。”
站在B班区域的蒋羊闻声抬头,神情里带着几分忐忑。他自认这两天足够努力了,无时无刻不在练习,只求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A。”
蒋羊愣了一下,随即长长地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也跟着松懈下来。
B班这一批,从B升到A的最终只有蒋羊和一个叫做贺西楼的练习生。
其余的大多维持在原有等级,也有个别人因为松懈而掉了一级。但和F、D两班比起来,整体的成绩已然算得上亮眼。
秦序念完B班最后一个名字,抬眼扫了一圈为数不多的A班练习生:“最后,A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