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夫家高看三分。
正当小六暗自思忖揣测之际,堂外差役快步走入厅堂,躬身呈上一份崭新的供词,这份供词,正是涉案的三房福晋爱新觉罗氏亲手所写。
是她听闻小六陪审此案,知晓二人往日有过交集,生怕小六心存偏见,先入为主判定她的罪责,故而特意写下这份供词,细细剖白自己的心境与过往。
大概就是讲述她从小家里虽有宗室名头,远支势微,朝中毫无根基权贵,加入钮钴禄家后方才体会到门第靠山的重要性,日子相较从前顺遂不少。
这也让她意识到嫁对人的重要性,一心期望女儿能嫁的更好,所以才会意图攀附六阿哥云云……
小六逐字读完供词,神色平淡,心底无半分波澜。
这个爱新觉罗氏不是个好人但是个好母亲,可他不会因为这个就同情她,自己又不是佛堂里的菩萨——
小六抬手,将这份供词传递给身侧的老十,而后再度垂首,继续翻阅堆叠的卷宗。
卷宗之中,法喀的供词篇幅极长,字字句句都在极力为自己辩驳,反复声称自己是无辜受累,全然是遭人精心算计,落入了旁人布下的圈套。
供词末尾,法喀更是条理清晰地列出数处疑点,字字直指人为陷害,绝非巧合。
为何当日二人身边贴身伺候的下人,尽数被人莫名支开,周边无一人值守?
那无端窜出的野猫,究竟从何而来?
平日干净的湖边地面,为何偏偏那日湿滑难立,暗藏陷阱?
台上武生为何偏偏在二人倒地之际,精准望向湖对岸,第一时间将众人视线引至此处?
……
后又附上的一众涉事下人供词,众人口径不一,前后矛盾,皆将此事归为天降巧合,但是巧合多了凑到一起就不正常……
小六指尖轻轻摩挲着卷宗纸页,眼底掠过一抹了然的浅淡笑意。
前因后果,层层算计,他已然尽数洞悉。
他缓缓合上厚重卷宗,指尖轻轻叩了叩封面,心底暗道:这场好戏,终究是要看谁筹谋更深、技高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