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从前自己年纪小,听旁人闲谈只知跟风,跟着五叔一同打趣苏努贪财抠门、爱攒银钱。
可随着年岁渐长,他早已不再仅凭表面小事评判一个人的好坏得失。
五叔翻来覆去也只能找出苏努贪财抠门这一点无伤大雅的小毛病,何尝不是侧面印证此人滴水不漏、深谙为臣之道?
自古完人最易遭君忌惮、惹人非议,身处朝堂漩涡,若是一个臣子完美无缺、无欲无求,那才是真正的大隐患。
苏努贪财惜财的小短处,恰恰让他显得真实庸常、毫无野心,也正因如此,才能让皇阿玛全然放心,始终信任有加、委以重任。
这般通透圆滑、明哲保身的智慧,远比一时锋芒毕露的才干难得多。
三人闲谈间,马车稳稳穿行街巷,不多时便抵达了目的地。
钮祜禄氏府邸坐落于皇城根下,地段尊贵、宅邸恢弘,青砖高墙巍峨气派,门前石阶整洁规整,妥妥的顶级勋贵门第。
马车刚在巷口稳稳停稳,府门前值守的护卫眼疾手快,当即躬身行礼,一人飞速转身奔进府中通禀消息。
此刻的钮祜禄府前院,气氛正剑拔弩张、热闹非凡。
阿灵阿与法喀两拨人分列两侧,个个面色紧绷、神色不服,方才还在低声争执对峙、互相驳斥,闹得府中鸡飞狗跳。
听闻有贵客乘宫中马车亲临,两拨人瞬间噤声熄火,慌忙抬手整理身上褶皱的官袍,捋顺垂落的发辫,齐齐迈步出门迎接。
苏努率先抬手掀开马车帘子,不等他站稳身形,两道急促的身影已然快步冲至车前。
法喀动作最快,一把死死拽住苏努的大腿,脸上堆满委屈恳切,声音拔高几分,带着恰到好处的哭诉腔调道:“老王爷!您素来公正,今日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一旁的阿灵阿岂容他抢先卖惨、抢占先机,当即侧身一步,狠狠挤开身旁碍事的法喀,硬生生抢过身前位置,脸上堆起温润得体的笑容。
“老王爷舟车劳顿,府中早已备好清茶点心,您先入府歇息片刻,诸事咱们慢慢商议。”
说话间,他双手上前紧紧握住苏努的手,姿态亲昵热络,趁着肢体相触的遮掩,指尖飞快一送,一个沉甸甸、触感厚实的锦缎荷包,悄无声息塞进了苏努的掌心。
这一幕小动作做得极快、极为隐蔽,常人难以察觉,却偏偏被身后刚掀开车帘、探出头的十阿哥看得一清二楚、尽收眼底。
“阿灵阿,你在干什么?”老十义愤填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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