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队侍卫闻声赶来,撩帘看见小六虚弱的模样,也吓了一跳。
长生天啊,这趟差事可真不容易,万一半路上给这位折腾没了,他全家估计要在地下重逢了。
慌乱之际,突然他想起前头马车上不就是太医,急忙过去叫人。
顾太医听见动静,从马车窗户探出脑袋,正好听见领队的话,他急忙自荐道,“让我去,六阿哥打小就是我给看病的,我最了解他的身体状况。”
领队大喜过望,把人带了过去。李茂一看是熟人顾太医,终于松了一口气,主子的身体起码不会被随意应付了。
顾太医弯腰钻进狭小颠簸的车厢,尽量稳住身体为小六搭脉,细细体察片刻后,他眉头紧紧拧起,良久才缓缓叹气:“六阿哥体虚,又兼一路车马颠簸、劳神伤身。”
“如今最好是静养安歇,切忌奔波劳碌。可眼下没有静养的条件,除非……”
他话中未尽之意,另外两人都听懂,除非让六阿哥先脱离队伍,就近寻一处清净宅邸静养调理,待身体好转再行赶路,可没人敢擅自拿主意——
“我……我要去……热河,”小六艰难地睁开眼睛,不知什么时候他有意识,顾太医的诊治他已经听见了,所以才艰难地开口,说出自己的坚持。
听见他沙哑干涩的声音,李茂连忙取来干净帕子蘸了温水,想要为他润一润干裂的唇角。
偏偏此时马车骤然碾过石块,猛地一个趔趄晃动,沾水的帕子不慎戳到了胤祚的鼻尖。
“我是口渴……不是流鼻涕——”小六低声打趣道,这个时候了他还有心思开起玩笑。
不过车内凝重的气氛一松,顾太医也上前扶着他,李茂这次拿稳杯子,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了几口温水。
几口温水入喉,燥热干涩的喉咙舒缓不少,小六稍提精神,缓缓抬手摆了摆:“我无碍,不算凶险,继续赶路吧。”
领队有些迟疑,还是掀开帘子出去了,不过还是吩咐人送些吃食进去。
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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