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
进了院子,两个侍卫寸步不离,明显就是监视他的意思,李茂心里不惧,自己又没打算告诉旁人消息,他快速找出箱子,想了想又包了两身六阿哥的常服。
侍卫频频催促,时辰紧迫,容不得他多做耽搁,李茂只得匆匆背着包裹出门,心底却暗自懊恼:主子惯用的净桶、小巧的挖耳勺,样样都忘了收拾……
不多时,小六隐匿在一众太医之中,随队伍从皇宫偏门悄然出宫。顾太医瞥见人群中的小六,眼底满是惊愕,却碍于周遭侍卫层层看守,不敢上前问候,只能按捺心绪,低头随行。
此番费扬古仍需留守京城统筹诸事,常宁亦需留下安抚宗室人心,二人分身乏术,无法亲自相送,只得再三叮嘱带队之人,务必好生照拂小六。
小六上了一辆马车,因为时间急无暇特意筹备,就是最普通的马车。
李茂觉得为难,自己主子的小身板坐这上头真是要命啊。
队伍出京向北,一路快马疾驰,全程不敢放缓速度。起初城郊官道尚且平整,小六趁机打开那只西洋药箱,凝神回想昔日徐日升为他讲解的每一味药剂的功效用法。
危急关头,神奇的是他竟然爆发出潜能,那些记忆无比清晰地在脑中浮现。
李茂揉了揉屁股,听着主子的碎碎念那些药名,心中不由得感慨,您这记忆力要是用到学习上,不知道师傅该有多欣慰。
很快,两人没精力说笑了,越往北行,官道越发崎岖坑洼,马车颠簸得愈发剧烈。小六本就身形清瘦、骨架纤细,身上没有赘肉缓冲,一路震荡下来,只觉浑身骨头都被硌得酸痛发麻,浑身不适。
他心底不由得想起上一回出京看望生病的皇阿玛,彼时圣驾就停在京郊驿站,哈丰阿骑马带着自己很快就到了。
此次远赴热河,路途遥远、行路艰辛,他才真切体会到仓促远行的困顿不易。
小六暗自庆幸,皇阿玛和哥哥们之前劝他出京,他都没答应,若是多远行几次怕是活不到现在。
到了驿站换马休整,带队的侍卫头领特意掀帘看了一眼小六,他也没别的法子,最后也只搜刮了整个驿站的被褥给这位金疙瘩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