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无奈摇头,轻轻挥手:“罢了,你先速速回去处置吧。”
姨母再不敢多留,风风火火匆匆出宫回府,一回府便立刻传唤贴身嬷嬷,语气急切:“你去,把前些日子送给各房的白蜜全部讨要回来!”
“那起子没福气的,本也不配吃这好东西。我应该把东西留下的,留给我孩儿、留给小六兄弟几个,还有乌雅家的至亲子弟!”
她满心懊恼,只怪自己过年一时得意虚荣,只顾着炫耀体面,四处赠蜜,反倒埋下不少祸根——真是倒霉透了!
她的贴身嬷嬷才觉得倒霉,送出府快小一个月的东西,如今还在上门讨要,实在太过难堪。
可她是乌雅家精心培养出来给二姑奶奶擦屁股的,再苦再难也得办事啊——贴身嬷嬷只能躬身应下,转身去办事。
为了不落人口实,嬷嬷尽量采用委婉说辞,称这批蜂蜜存放有异、恐有变质,需尽数收回处置。各房即便满心不满、暗自骂骂咧咧,也大多碍于情面,将还剩下的白蜜悉数送回。
唯独钮钴禄三房福保家的当家夫人油盐不进,非但拒不归还,福保夫人还亲自上门,当着姨母的面极尽嘲讽,话语刻薄:“有些人啊,就算披上一身锦衣华服,骨子里依旧是山野野鸡,满身穷酸小家子气,终究成不了金枝凤凰。”
姨母本就心绪不宁,偏偏嘴笨不善争辩,被对方堵得哑口无言,半点反驳的余地都没有。贴身嬷嬷帮着回嘴几句,可碍于身份也不能说得太过分。
东西没能讨回,反倒平白受了一场羞辱,姨母回到房中忍不住委屈落泪。
傍晚时分,阿灵阿散衙归府,见妻子泪眼婆娑、神色委屈,连忙上前询问缘由。
听完前因后果,他当即怒拍桌案:“好个老三家的!这是舔上法喀了,反过来欺辱我妻儿?”
“宫里那个贵妃又病倒了,他们不夹好尾巴,还这么张扬,给我等着!”
老话说的好——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这夫妻二人思绪竟是出奇一致,全然没将小六的劝诫、僭越贡品的风险放在心上,注意力全在老三家的恃势欺人、肆意挑衅。
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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