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着烤羊肉吃了几筷子,这才吩咐李茂去太医院给自己取些消食的药丸来。
李茂不解地看向主子——这东西咱们身边不是有吗?不说奴才身上带着,您腰间荷包里安嬷嬷也给备着了呀!
小六只拿清凌凌的眼睛定定地望着他,也不说话。
哦哦哦——李茂一拍脑门,登时醒过神来,麻溜地领命去了太医院。
他还是太笨了!拿药不要紧,要紧的是让人知道他去了太医院、拿的是消食的药!
果然,没过多久,小六便以肚子不适为由,推了下午的武学课。
哈丰阿半点没有起疑——六阿哥素来体弱,今儿高兴宴上多吃了些,闹肚子也是寻常事。
提早下班的他,跟隔壁其他班子的武谙达挥了挥手,脚步轻快地出了宫。
小六回到自个儿院子里歇了一阵,他坚决地推开了安嬷嬷的揉肚子套餐,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便起身往太后的寿康宫走去。
谁知还没走到一半,脚边忽然被人扔了颗小石子,骨碌碌滚到他靴前。
小六一扬下巴,李茂会意,上前从花丛后夹着老十四的胳膊把人抱了出来。
“放我下去!你这大胆的奴才!”老十四在半空中不住地踢腾,两条短腿蹬得跟风火轮似的。亏得李茂胳膊长,把人举得远远的,不然真要被踹中了。
“老十四!”小六淡淡喊了一声。
老十四浑身一僵,立刻安静下来,耷拉着脑袋示意李茂把他放下。
“你今日怎么没读书?这是逃课了?”小六垂着眼,看着面前这个矮墩墩的小豆丁。
“才不是!”老十四梗着脖子大声反驳,“今日有喜事,额娘说了可以歇一天!”
哦,这倒也是。老十四眼下不过是由一位老师傅给启蒙,每日只念一个时辰的书罢了,但凡碰上什么事都能歇课——真真叫人羡慕。
不过嘛……小六眯了眯眼,想到往后等着他的还有十几年的“一百二十遍”,心里那点子羡慕顿时烟消云散,舒坦多了。
老十四眼珠子骨碌一转,忽然咧嘴笑了:“所以六哥,你是逃课了?”
那语气里的幸灾乐祸简直藏都藏不住。
小六抬手,把他脑袋上的小檐帽用力往下一压:“胡说!我这么爱学习的人,要不是身子实在不舒服,才舍不得告假呢!”
老十四总觉得这话哪儿不太对劲,可他那颗小脑瓜子还没琢磨明白,小六已经抬脚往前走了:“行了,你自己玩儿去吧,我还有事。”
自己一个人有什么好玩的?老十四果断甩开小短腿追了上去:“六哥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