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声,饽饽终于被拍死在桌上。
常宁霍然起身,蒲扇般的大手撑在桌沿:“我去找这个小混蛋去!拿自己亲叔叔开涮,有意思吗他!”
说着拔腿就往外冲,管事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扑上去死死抱住他的腰:“王爷!王爷您别冲动啊!六阿哥毕竟是皇子,您这一去……”
常宁哪里听得进去,一脚把管事踹开,撩袍子就往外跑,刚冲到门口,却猛地刹住了脚——门槛外头,一人正稳稳当当地站在那儿,堵住了他的去路,他差点一头撞上去。
“你还不嫌丢人?”恭亲王福晋仰着脸看他。
她身量虽只及常宁胸口,可这一抬眼,气势反倒把五大三粗的常宁给压了下去,那目光平淡却让常宁跟被兜头浇了盆凉水似的,火气“噗”一声灭了半截。
“福晋……”常宁的声音登时矮了三分,“爷委屈啊!”
“你委屈什么?”福晋踩着花盆底缓步踱进屋里,在桌旁坐下,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杯茶。
“你就算再让六阿哥替你澄清八百遍,也不过是把这件事越描越黑,坐实了你心虚罢了。”
常宁梗着脖子,一张脸憋得通红:“那……那我就平白受了这名声?”
“谁还敢当面问你不成?”福晋轻轻吹了吹茶沫子,眼皮都没抬,“你越不在意,越跟没事人似的,旁人反倒不好说什么。京里头消息传得快,过两日新鲜事一出来,谁还记得你这桩?”
常宁犹自不服气,胸口一起一伏的。他这辈子打雁无数,到头来却被雁啄了眼,以往都是他捉弄别人,几时轮到别人拿他开涮了?
福晋抬眼瞥了他一下,也不多劝,起身拉住他的胳膊,把人重新按回凳子上。
桌上那块被拍扁了的饽饽还在,她顺手拈起来,塞到常宁嘴边——反正又没掉地上,还能吃,自家王爷吃不坏!
常宁正气头上,张口就咬了下去,嚼了两下才反应过来口感不对劲,低头一看,扁扁的饽饽已经被他啃了个大半,福晋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常宁一脸控诉地看过去——怎么连福晋也欺负自己!
“这不正应了那句‘青出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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