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小子眼底藏都藏不住的笑意和深意么?
他冲保泰挥了挥手,又朝一众侄儿们点头示意,然后拽着常宁就往门外走。
谁知刚出无逸斋的门口,一个小太监拎着食盒,眼巴巴地候在那里,躬身赔笑道:“恭亲王,到服药时间了——您看……”
常宁正要摆手推拒,余光却瞥见廊下窗户那儿冒出一颗颗小脑袋,摆明了看热闹不嫌事大。
福全实在不想让他再丢一回人,索性掀开食盒盖子,端出药碗,二话不说直接怼到他嘴边——
“碰!”一声清脆利落的撞击。
常宁捂住自己的门牙,泪眼汪汪地瞪着自家二哥——哥啊,你这是要敲掉弟弟满口牙么?等我老了,可拿什么啃肉吃啊!
福全不好意思地干咳了两声,别开目光,催促道:“快喝吧,侄儿们都瞅着呢。”
常宁委委屈屈地接过碗,捏着鼻子一饮而尽,喝完还把碗底亮给众人看,然后“啪”地摔进小太监怀里,没好气地道:“看清楚了,爷喝得一干二净!”
小太监连忙躬身接住碗,赔着笑退到一旁。
眼见两位王爷带着保泰阿哥踏上船板准备离去,哪知常宁一只脚刚踩上去,又停住了,感受了一下腹中动静,扭头对着福全道:“二哥,你再等我一下,我去放个水。”
福全早已见怪不怪,淡定地点了点头,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保泰见人走了,急忙凑到自家阿玛跟前,压低嗓子问:“五叔他——”
“嘘。”福全竖起一根食指,示意他莫要议论长辈是非。
他这边管住了保泰的嘴,可另一头的无逸斋里,就没人管得住那些少年人的舌头了。
“五叔这事,绝对是真的!”胤祺一锤定音,满脸笃定。
“哦?五哥何出此言?”老八难得主动加入这八卦之列。
“那还用问?”老九抢过话头,坏笑着环顾四周,“没病他喝什么药?”
“喝了药,就说明有病——至于什么病——”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众人,大家心照不宣,你推我搡地笑了起来,笑声从窗户缝里溢出去,追着渐行渐远的人影。
老六撑着脑袋,听得格外认真,嘴角缓缓地弯了起来——深藏功与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