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讳疾忌医——”康熙恰从外头迈步进来,一袭明黄便袍,步履从容,顺着太后的话音不紧不慢地补上了。
“对,就是这个词,”太后一见他来了,如释重负,欣喜地拊掌,“总算来了个能管得住常宁的人了。”
“皇上!”常宁一瞧见康熙的身影,猛地扑将过去,一把抱住了康熙的小腿,涕泪横流,“皇上你要为我做主啊!”
他仰起一张胖脸,眼眶里泪花直转,委屈道:“都是小六那个小混蛋搞的鬼!昨儿我不过是调侃了他几句小时候怕尿床的旧事,他就怀恨在心,这般污蔑我尿床!”
“我这么大人了,怎么可能连这点事都控制不住?”
康熙面无表情地抬脚蹬开他,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一个,径直上前搀住太后的手臂,扶着老人家又稳稳坐回了榻上。
他只侧过头,看向一旁还跪在地上、可怜巴巴缩成一团、活像一株风中摇曳的枯树干似的老院正,淡淡问道:“恭亲王身子究竟如何?”
院正叩了个头,斟酌着回道:“臣细细把过脉,确实能看出恭亲王脉象偏虚,有肾气不足之征。”
“肾气充足时,下腹开合有度,尿液正常排出;肾气亏虚时,固摄无力,便约束不住尿液,轻则尿频夜多,重则——”
“重则如何?”太后追问。
院正垂首:“重则失禁遗溺,亦非罕事。”
“你撒谎!”常宁猛地扭头,一根手指直直戳向满口胡言的老太医,嗓门大得几乎要掀翻殿顶,“我没病!我没病!”
上首三人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当没听见,催促院正快些开方抓药。
药煎好端上来,甚至当场就让人按住常宁,连哄带灌地给他喂下去了一碗。
“朕没空盯着你,”康熙撂下话,拿眼风扫了常宁一眼,“不过这药你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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