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这是我的课本,你今日先用这个吧。”胤禩瞥见保泰一直盯着六哥看,便将自己那本递了过去。
书页翻开来,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的批注,字迹又小又密,间或还有涂改勾画的痕迹,关键是字迹又不大好。
保泰定睛一看,只觉眼前一阵发花,脑袋都大了三圈。
正犯愁间,上首的师傅已轻咳一声,捋了捋胡须,拿眼风扫了一圈,开始了今日的授课。
他赶忙端正坐好,挺直腰板,半点不敢懈怠。上书房的名头他可是如雷贯耳——说打就打,绝不含糊,偏生他身边连个哈哈珠子都没有,连个挡灾的人都不在。
他一边竖起耳朵听讲,一边在心里哀嚎:阿玛,你怎么还不来接我呀!
然而此时的福全,早已把他这个先前捧在手心里的儿子抛到了九霄云外。
天刚蒙蒙亮,康熙便已起身更衣,预备上朝。他揉了揉因宿醉而隐隐发胀的额头,吩咐道:“二哥,常宁那边你再去看看,若是不行,便传个太医去瞧瞧。”
福全点点头,“我也正有此意。”
他心下沉沉地叹了口气——他们亲兄弟如今可就剩孤零零的三个了。
常宁虽是幼弟,可平素里生活习惯最是散漫,饮酒无度,荤腥不忌。
尿床这毛病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万一里头藏着什么病症呢?
思及此处,福全草草洗漱完毕,便急匆匆往隔壁院子赶去。
进了常宁的住处,里头静悄悄的,鼾声如雷。常宁毫无所觉地睡得正香,四仰八叉地摊在床上,被子踢到了脚边。
福全摆手止住要通传的宫人,自己轻手轻脚摸进了内间。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祟,他总觉得这屋里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尿骚味儿。
他抬手捻了捻胡须,深吸一口气,终于做好了万全的心理建设,蹑手蹑脚上前,轻轻掀开了常宁的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