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抬起手来。
他本想像小时候那样拍拍他的脑袋,手抬到半空才发现——这孩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窜高了。他的手顿了顿,落在了小六的肩膀上,用力按了按。
“那便允他们出府吧。”
事后小六回想这一日,只觉得后脊梁还在冒冷汗。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他心爱的小人书就暴露在皇阿玛眼皮底下了。
他暗暗发誓,往后那几本宝贝疙瘩,说什么也不能再往上书房带了。
可这一吓冒出的冷汗到底还是伤了身,夜里他便又有些发热。
康熙把太医叫来细细问过话,沉吟片刻,转头便把手里那道召见的旨意改了——原本打算让小六去传旨,如今换成了老四和老八。
次日清晨,紧闭了快一年的裕亲王府大门,终于等来了两位传旨的阿哥。
正堂里,福全瘦了很多,两颊也凹陷下去,眼底更是增添了愁苦之色,他的儿子保泰惴惴不安地候在一旁。
外头一声通传——“有旨意到!”福全猛地一激灵,撑着扶手就要往地上跪。
膝盖弯到一半,胤禛已经三两步抢上前,一把托住他胳膊:“二伯,不过是句口谕,不必行此大礼。”
福全勉强扯出一抹笑容,心里那块石头算是落了地,四阿哥这态度让他明白了——好事,准是好事。
“皇阿玛说,禁足解了,许您出府走动。”
胤禛话音一落,福全长长吐出口气,像攒了一年的浊气全倒了出来,保泰面上也终于有了属于这个年纪的鲜活神色。
福全在正堂招呼两个侄儿落座,胤禛和胤禩分坐左右。
胤禛自来话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要是小六在就好了,往常暖场子的事都是他来干。
想了想,他把近一年来朝里朝外的大事小情一说给二伯听——他被关了一年,最该清楚的就是如今的“风向标”。
福全果然听的认真,捋着胡须,时而点头,时而提出疑惑问上两句,他心里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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