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抬头望向康熙，只见他正端着只小白瓷杯，杯中酒液澄澈透亮，映着烛光微微晃荡。
康熙抿了一口，微微眯起眼，眉心那道终年不散的“川”字纹竟比平日舒展了几分，整个人难得露出些松弛下来。
小六没说话，但有些心疼自家阿玛了——都当皇帝了竟然还受了这么多年气！他放下自己的筷子，提起桌上的酒壶，给康熙又斟了一杯。
康熙偏过头看他，只见小六垂着眼皮，睫毛在烛火下投出浅浅的影子，半点也没有方才顶嘴时那股子气人劲儿，只安安静静地双手捧着壶，懂事的不像话——
康熙心里一软，语气便缓下来，道：“安亲王身为正蓝旗旗主，等他去了，手里的权力就能收回来了。正好你们兄弟几个也大了。”
他顿了一顿，目光落在小六脸上，“你对此可有什么想法？”
小六沉默了许久，翻来覆去想了半天，只觉得皇阿玛这话听上去，像极了抢了别人的东西再分给他们兄弟几个，还偏心眼地先问他要不要……
不过皇阿玛他是皇帝，这样做好像又没什么问题。那些佐领本来就是大清的，那就应该是皇阿玛的啊！
但皇阿玛是想问他要不要吗？
还是说有什么深意？
小六实在不懂……
想不通，索性不想了，于是小六只摇了摇头，老老实实地答：“儿子不明白。”
康熙本也没指望这个《尚书》都没翻过几页的儿子能说出什么高屋建瓴的道理来，便不再追问，话锋一转：“安亲王家里那个极受宠的外孙女，你可见过？”
小六心头登时警铃大作，皇阿玛此时平白无故提起一个小格格，莫不是又要撮合他俩？他急忙抢白：“我们在太后宫里见过一面，还吵过一架呢。”
“哦？”康熙饶有兴致地抬眸。
小六生怕皇阿玛误会什么“欢喜冤家”的戏码，三言两语将那日的情形讲了个清楚。
说完还不忘补充道：“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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