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越来越近,连小六都看出来了,之前绝对是发生了什么——皇阿玛病成这样,却始终不提太子哥哥半句。
连三哥偶尔来请安,都被破例允了进帐,可太子始终不在召见之列。
小六低下头装着没瞧见,一个字也不多问。
御驾抵达京城后,康熙直接驻跸畅春园休养,其他阿哥们也被接来了。
阿哥们排着队进来问安,康熙略略回答几句他们的关心。
胤禩躬身低头,余光却瞥见六哥端药递到皇阿玛嘴边,康熙连问都不问便一口饮尽——
他的眸色暗了暗,皇阿玛对六哥越发信重了。
那一日,六哥自请出京去接驾,自己也是也跟着请命,却都被四哥冷冷驳了回来,可最后不知怎的还是四哥给六哥放了行……
果然是同母的兄弟——
请安刚散,阿哥们三三两两往外走,小六瞅准时机,快步凑到胤禛身侧,压着嗓子叫了一声:“四哥——”
胤禛脚步不停,仿佛没听见。
小六又追了两步,声音更低了:“四哥,借一步说话。”
胤禛连眼皮都没抬,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步子反而更快了,径直朝外走去,摆明了不想搭理。
“四哥!”小六这回也顾不得体统了,索性一咬牙,往前一扑,双臂直接环住了胤禛的脖子,整个人几乎是挂了上去。
胤禛浑身一僵。
这动静着实不小,兄弟们纷纷扭头,目光齐刷刷地落过来。
胤禛脸上隐隐泛起一层薄红,可小六挂在脖子上不肯撒手,他又不好在众目睽睽之下真把弟弟掀下去,只得咬着后槽牙,顺着那股缠人的力道,半是被拽半是妥协地被拖到了旁边僻静处的石凳旁。
“行了,还不松开?”胤禛压着嗓音斥道。
小六这才讪讪放手,乖乖在对面坐下,“四哥是我错了,是我对不住你——”
胤禛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模样,连正眼都不瞧小六,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你那么能耐,我可受不住你的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