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
福全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一错眼的工夫,这个乖侄儿竟能干出往人家头上丢茶杯的惊人之举。
他连忙探身将人捞了回来,哈丰阿也眼疾手快地合上窗扇,咔嗒一声扣紧了插销,将楼下厅堂里那些齐刷刷抬起来的探究目光尽数隔绝在外。
福全把小六放到自己对面的椅子上,弯腰扶着侄儿的两条小胳膊,认真地跟他讲道理。
小六没出过宫不知道,那种恶霸当街欺凌弱女子、孤儿卖身葬父的戏码,在京城的酒楼茶馆外头三天两头就演一出。
但凡瞧着有穿戴体面但眼生的贵人进了酒楼,保准有人扑出来唱这么一出,有的酒楼干脆把这当成揽客的固定节目,专门安排人轮着演,为的就是多招些看客进来喝酒吃饭。
“所以啊,出门在外,一定要低调行事,万不能凭着一时意气就贸然出手。”福全说着,伸手替小六整了整刚才动作太大弄歪的衣领。
小六歪着脑袋,眨巴了两下眼睛,不解地问道,“那万一里面某一个真的是可怜人呢?”
福全欣慰地捋了捋胡须,眼里含了点儿笑意。自家侄儿真是还是太善良了,小小年纪考虑得也极为周全。
当然,里头未必没有真正遭了难的人家,但福全从不会自己露面。
他语气笃定地说道,“‘源升号’能在京城稳稳当当开这么多年,背后自有它的根底和门道。”
“你只管瞧着吧,若真是可怜人,用不了多久,自然会有人出面料理妥当。”
小六却不大服气,他这辈子投胎投得这样好,凭什么还要处处缩手缩脚?
他把两条胳膊往胸前一抱,骄傲地仰起小下巴,嘴巴一噘,拖长了尾音说道,“二伯,你是老版皇阿哥,我是新版皇阿哥,咱们为什么要怕呀?”
“满大清需要咱们敬着的都在宫里头呢——”
福全心里猛地一突,这话真是从他那个乖巧听话的侄儿嘴里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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