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吗?
……
等人殿门口消失不见,佟贵妃紧绷的肩膀松下来,声音里带着一丝埋怨,“表哥要来,怎么不提前知会我一声。”
“这有什么好通知的,天太热也费事。”康熙不以为意。
“我看胤禛这孩子被你教养的极为赤诚,”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待你是真心孝顺。”
佟贵妃没接话。她闭上眼睛,胸口起伏了几下,才喘着气说:“要是……我们的小格格长大,定是个更好的孩子。”
不想听他夸一个跟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人。
她有预感,她的时间不多了,她只想在最后的时间里和自己的爱人在一起,只希望话语里是两个人共同的孩子。
康熙皱了皱眉,但是看她说完就喘不上气的样子,还是心软了。
殿外,蝉声聒噪,掩下暗地里的其他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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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中旬,太医又一次给佟贵妃诊完脉后,手指几乎不敢搭在她腕上。
他面色灰败,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哆哆嗦嗦地收回手,行礼后药箱都险些提不稳,踉跄着退了出去。
茶水间里,小丫鬟还端着药罐纳闷:今日太医怎么没留下方子?那她们该抓什么药、熬什么汤?
莫不是娘娘的病……她不敢再想,手里的开水浇到她手背上,才将她拉回现实。
乾清宫内,康熙听完太医的回话,笔尖悬在折子上,久久没有落下。墨汁顺着笔锋洇开,在奏折上晕出一团浓黑的痕迹。
“你说贵妃的身子……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了?”
太医将脑袋死死磕在金砖上,额头贴着冰凉的地面,声音发颤,“是……娘娘的身子,约莫就这几日了。奴才医术不精,已是无法再开方子了——”
太医心里叫苦不迭,只恨今日出门没看黄历。历来这报丧鸟都不好当,怎么今天就偏偏轮到他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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