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跟太皇太后解释了,等改日我亲自去一趟慈宁宫,别让老祖宗觉得他不珍惜东西。”
苏培盛低头应是,忽然“哎哟”一声,“主子,您这脖子后面——起疹子了。
胤禛伸手摸了摸,有点痒,不甚在意,“无碍。先找点药涂上,等额娘身子好些了再说。”
苏培盛嘴上应着“是”,手上没停,心里却忍不住犯嘀咕——您心疼贵妃娘娘,可人家真不心疼咱们。
侍疾这些日子,四阿哥累得什么似的,若顺势在景仁宫住下也省事。可贵妃娘娘偏跟没想起来这茬似的,到了时辰就让四阿哥走。
果然不是亲娘,不心疼!再瞧瞧人家六阿哥——
第二日,胤禛照旧上了汉文课。康熙免了他下午的武学,上午的功课却一日不能落。
下课后,他出了上书房的门。日头正毒,白花花地砸在砖地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他垂着眼,大步流星地穿过甬道,后背的衣裳很快就洇出一片深色。
进了正殿,接过宫女递来的帕子简单擦了擦,胤禛就迈步进了屋子。
殿内窗户遮得严严实实,太医吩咐过,贵妃不能见风。冰盆搁在远远的角落里,那点凉意还没传到床前就散干净了。
屋子里闷得像口蒸笼,带着药味的苦气,胤禛额头又泛起细密的汗珠。
佟贵妃正虚弱地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得像一张纸,眼睛半睁着,嘴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听见脚步声,她吃力地掀起眼皮,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胤禛……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