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白这三旗的。这些姑娘进宫来,是做宫女、伺候主子的。”
小六歪着脑袋,了然地点了点头。
苏麻喇姑难得见他这么快就听懂了,忍不住笑了笑,又接着讲得更细了一点……
“总之,上头的主子要是看中了,就把那写着姓名旗籍的绿头签子留下来,这叫‘留牌子’;看不中的,就把牌子撂下,叫‘撂牌子’。”
“留了牌子的,日后还要复选。复选再中的,或是留在宫里伺候皇上,或是指婚给宗室王公——那叫‘拴婚’。至于撂了牌子的,就可以回家自行聘嫁了。”
苏麻喇姑讲着讲着,忽然话锋一转,“等阿哥爷长大了,也要选秀给您选福晋呢!”
她笑眯眯地打趣,似乎看到眼前小娃娃娶亲的场面,眼角的皱纹都漾开了,“您瞧今年格外热闹,就是给大阿哥选福晋!”
小六瞪大了眼睛。
他大哥?
他想起过年时见到的大哥——身高已经抽条似的窜上去了,肩背宽阔,嗓音也开始变粗,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介于大人和孩子之间的别扭劲儿。
小六撑着脑袋,两只手托着腮,实在不敢想,这样的大哥就要娶媳妇了?
“大阿哥已经十三岁了。”苏麻喇姑像是看出了他的困惑,继续解释道,“皇帝在这个年纪,都已经有了儿子呢。想来等大阿哥成亲,宫里很快就要有新一代了。”
她低头看着小六,眼里含着笑,“到时候,六阿哥就是长辈了。”
啊这……当长辈?
小六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想象不出自己抱着个奶娃娃、被人喊“六皇叔”的样子,怎么想怎么别扭。
小六不敢想,也不知道该怎么做长辈,他觉得有些小烦恼,也是这样跟德妃说的,“我还是个孩子呢——”
说这话的时候,他正歪在永和宫炕上,一边说一边拿手指头去拨弄九妹妹的小拳头。
小娃娃的手握得紧紧的,跟个小馒头似的,他费了好大劲儿才掰开一根手指,一松手,那手指又“嗖”地缩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