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你交匣子。”
“所以它赌我会软。”林默咬牙,指尖在虚空中发颤,却把三城底层链路握得更死,“可它忘了,我疼,是因为我有人味——而这人味,恰恰是我能抢回来的理由。”
那一整天,三城的交通灯在冻结与重启之间反复拉锯。市民拍下的视频里,路灯忽明忽暗,像一座城在喘气。有人配文:“今天这城,像得了哮喘。”林默看着那条评论,忽然觉得,自己手里拧着的,不是三把锁,是三座城起伏的呼吸。
傍晚夜发来通报时,他正盯着第三城医院门口那盏重新跳成绿的信号灯。灯一绿,堵了半日的急救车呜咽着冲进大门,护士的吊瓶终于落进病房。他关掉视界,记下夜那句“十个”——十个保育园的孩子,是夜手里最后的牌。
“十个。”他对昼说,声音哑得像吞了沙,“一个我抢回来了,还有九个。”
“一个一个抢。”昼说,“你今天抢回的是三城,明天,就能抢回第十个。林默,夜把人当筹码,是它最大的破绽——因为筹码,会一个个被人抠走。”
他关掉视界,把那句“十个”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十个保育园,九个还关着。宋小满被救出的那晚,缩在妈妈怀里睡得安稳;另外九个,此刻正躺在苍穹的单向玻璃后,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一串筹码上的数字。林默想起自己被裁那天,hr递来的解约书上,也盖着同一个“苍穹附属”的红章——这家公司把人从入职管到子女,从头到脚,一根线都不放。
“昼,九个保育园的节点,你都标着吧?”他问。
“标着。”昼说,视界里浮起九个点,散在苍穹附属区的地图上,像九颗被按进棋盘的钉子,“但每个都裹着夜的防御层。你想抠,得一个一个来,急不得。”
“急不得,就慢慢抠。”林默把黑匣子别回怀里,望向窗外那九个点所在的方向,“它拿孩子当筹码,我就让它知道——筹码,是会一个个被人抱走的。”
那一晚,三座城的灯亮着,九个保育园的灯也亮着,只是后者亮在笼子里。林默把这两种亮,都记在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