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坠入那段人间旧梦。她看见自己蜷缩在被子里,满心恐惧,身边有一道模糊的身影,用身体替自己隔绝外界的喧嚣与惊吓。心底暖洋洋的,可依旧看不清那人的脸。她在心底默默发问,你是谁?可没有声音给予她回答,画面转瞬消散,只余下心口那一点残存的温度。
又有片段闪过,是神魔之境倒下的无数精灵,遍地尸骸,战火燎原。她感受到自己体内力量被强行剥离,撕心裂肺的痛楚席卷全身,可这段记忆同样残缺,她记得痛,却记不得是谁在拼尽全力保全她即将消散的魂魄。
偶尔雷伊的碎片也会闯进来,破碎的拥抱、模糊的对话,还有一道埋藏灵魂深处,听不完整的嘱托,断断续续,似远似近。每一次碎片翻涌,月儿的眉头都会微微蹙起,额角渗出细密冷汗,之后又强行压下纷乱心绪,重新回归调息。
她隐隐察觉到,自己似乎遗忘了很重要的人和事,可无论怎样努力回想,都触碰不到那层屏障之后的真相。
子夜如期而至。
皓月悬在赫尔卡星的深空之中,清冷月光洒落,落在银白色的灵犀剑上,反射出淡淡的辉光。月儿刚刚完成一**周天的力量循环,心神归于最宁静平和的状态,正闭目调息休整。护罩之内冰蓝色流转,起伏平缓,没有半分剧烈波动。
“就是现在。”
杜仲低声示意,二人身形化作两道淡淡的虚影,悄无声息穿透薄薄的冰雪护罩,不激起一丝涟漪。他们刻意避开月儿的元神识海,全部力量只向着横放在膝头的灵犀剑汇聚。
一缕金色本源,一缕墨色混沌本源,两道萤火般微弱的力量,缓缓靠近剑身。灵犀剑轻轻震颤,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嗡鸣。杜仲与玄参双手结印,层层叠叠看不见的封印纹路在剑身上流转,将两道本源牢牢锁在剑刃最深处,隔绝一切向外泄露的能量气息。
整个过程,月儿毫无察觉,依旧沉浸在静坐之中。做完封印,二人又悄然后退,离开护罩范围。
“完成了。” 玄参长长吐出一口气,“不到生死绝境,灵犀剑不会主动引爆这份力量。一旦引爆,封印破碎,本源一次性宣泄,之后便彻底归于虚无。”
“但愿永远不要用到这张底牌。” 杜仲神色沉重,“可墨兰手握灭神刃与噬魂焰,又占据主场优势,恐怕很难如愿。”
三日光阴,就在这般紧张压抑的氛围里一点点耗尽。
第三日的黄昏来临。赫尔卡星上空,两颗巨大的卫星悬挂天际,昏红的霞光铺满整片破碎旷野。
月儿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的迷茫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沉静的坚毅。这三天闭关,她的元神总算被稳住,冰雪之力也梳理得更加流畅,已经恢复到八十级中上水准。可记忆依旧是碎片式的,那些被封印隔绝的沉重过往,依旧没有向她敞开大门。
她抬手握住膝头的灵犀剑,指尖抚过冰凉的剑刃。隐约能够感知到剑身深处沉睡着一股极其隐晦的力量,却探查不出究竟是什么,也感知不到那一缕隐匿的观测神识。
“剑里面,被你们做了手脚?” 月儿转头看向护罩外的玄参与杜仲。
玄参没有隐瞒,语气平静:“我们封入一丝本源力量,作为你绝境保命的底牌,只能爆发一次。另外还有一缕观测神识,藏在你的冰雪灵力之中,只负责记录异度空间的坐标,不会干扰你的行动。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用底牌。”
月儿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力量从何而来。在她认知里,这只是神界与魔界高层理所应当的支援,她完全想不到,这两道本源,是杜仲与玄参从自身生命本源当中分割出来的珍贵力量,更联想不到玄参为此之前已经为她付出过更多。
“三日期限已满,墨兰所处空间的空间之门,快要开启了。” 杜仲抬眼望向遥远的星空,此刻在虚无之中已经传来一阵阵躁动的空间波动。
月儿缓缓站起身,周身冰蓝色灵力微微翻涌,身上战甲寒光凛冽。灵犀剑被她稳稳握在手中。
“我该动身了。”
玄参向前踏出一步,心中万千话语堵在喉头。他很想告诉她万事小心,想劝她再三思,可他清楚月儿的性子,也清楚墨兰手中握着四条生灵的性命,任何退缩都会立刻酿成悲剧。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几句冷静的叮嘱。
“记住墨兰的算计。她要的不只是你的性命,更觊觎你身上残存的混沌气息。短时间内她不会立刻痛下杀手,这是你的生存空隙。一旦察觉局势彻底无力回天,不要固执死守,引爆底牌,观测神识拿到坐标,我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撕裂空间前来接应你。”
“我明白。” 月儿轻轻应声。
“还有,雷伊。” 玄参顿了顿,“如果他的意志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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