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她开口。
“陆沉。”
“嗯。”
“你就不怕我是骗子?或者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陆沉目视前方,双手稳稳搭在方向盘上。
“你打赵翠花那一巴掌,力道、角度、眼神,都不像一个在乡下吃了十八年苦的姑娘。”他说,“乡下姑娘打人,要么哭,要么闹,打完还会怕。你打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沈晚晚没说话。
“后来你用口红画符,三秒钟拔了食气鬼。”陆沉的声音很平,“我见过道士画符。三年前在边境,一个老道士画一道符要焚香沐浴、念半天咒。你用一支口红,一张旧报纸,三秒钟。”
他顿了顿。
“你要么是疯子,要么是真有本事。不管是哪种,我都不亏。”
沈晚晚偏过头,看着他。
夕阳从侧面照进来,在他冷硬的下颌线上镀了一层暖色。她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陆首长。”
“嗯。”
“你这人,真的有点意思。”
当晚,两人住在军区招待所。
陆沉开了一间房,两张单人床。他睡靠门那张,沈晚晚睡靠窗那张。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沈晚晚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滴着水。她走到陆沉床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上衣脱了。”
陆沉看了她一眼,没废话,解开军装扣子,把衬衫脱了。
沈晚晚的视线落在他胸膛上。他身上的肌肉线条紧实,但皮肤下面隐隐透着一层不正常的青灰色,像是被冻了很久。那是阴毒在经脉里淤积的痕迹。
她伸出手,掌心贴在他胸口正中央。
陆沉的肌肉猛地绷紧了。
“放松。”沈晚晚没抬头,“你绷这么紧,气进不去。”
陆沉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放松下来。沈晚晚闭上眼,调动体内的玄阳之气,顺着掌心缓缓注入他的经脉。
陆沉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胸口涌入,像是有人把一盆温水倒进了他的血管里。那层淤积了三年的寒意被暖流一点点逼退,从胸口退到四肢,从四肢退到指尖。他的额头开始冒汗,呼吸也变重了。
“疼吗?”沈晚晚问。
“不疼。热。”
“热就对了。”
沈晚晚加大了力度。玄阳之气在他经脉里游走,将淤积的阴毒一块一块地碾碎、逼出。陆沉的指尖开始渗出黑色的汗珠,一滴一滴落在床单上。
半个时辰后,沈晚晚收回手。
她喘了一口气,脸色白了一层。
“今天先这样。阴毒清了七成,剩下的明天继续。”
陆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的黑色汗珠已经干了,皮肤恢复了正常的血色。他活动了一下肩膀,觉得整个人像是卸掉了一层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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