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铁窗泪》还在回荡。
“手里呀捧着窝窝头——菜里没有一滴油——”
赵翠花扭得投入,双手捏着兰花指,腰肢扭曲成常人难以企及的角度,甚至想来了高难度的下腰。她平时最讲究端庄,连笑都要捂着嘴,此刻却像个被提线的木偶,在满是鸡粪的院子里群魔乱舞。
沈娇娇缩在墙角,脸色惨白,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她死死盯着沈晚晚,脑子里本能地闪过一个念头——
【这个贱人怎么突然变这么厉害,我一定要告诉妈,让她把贱人赶出家门!】
下一秒,她的嘴张开了。
“这个贱人怎么突然变这么厉害,我一定要告诉妈,让她把贱人赶出家门!”
声音洪亮,字正腔圆,连院墙外的大黄狗都吓得停止了吠叫。
沈娇娇惊恐地捂住嘴,眼泪狂飙。她拼命摇头,在心里疯狂解释——
【我不是!我没有!我刚才想说的是:姐,你误会了,我从来没想过跟你抢!】
真言符的力量轰然爆发。
“我不是!我没有!我刚才想说的是——姐,你误会了,我从来没想过跟你抢!”
她的嘴再次背叛了她,声音比刚才还大。
沈晚晚站在院子中间,偏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淡,像是在看一只蹦跶的蚂蚱。
“没想过跟我抢?”沈晚晚慢悠悠地开口,“那你身上这件碎花裙子,是我妈——不对,是赵翠花同志,用我相亲的布票给你做的吧?”
沈娇娇脸色一变,心里猛地冒出一个念头:【她怎么知道?那布票明明是妈偷偷给我的,连爸都不知道!】
“她怎么知道?那布票明明是妈偷偷给我的,连爸都不知道!”
沈娇娇说完这句话,整个人都傻了。她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试图阻止声音发出来,但真言符的力量根本不是凡人能抗拒的。她越挣扎,声音就越大,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极其滑稽——嘴里喊着心里话,脸上却满是惊恐和狰狞。
沈晚晚笑了一声,转头看向陆沉。
陆沉站在院门口,军装笔挺,肩章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他的目光从沈娇娇身上扫过,然后落回沈晚晚身上。
他什么也没说。但他的眼神在告诉沈晚晚——他在等。等她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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