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场算不上危险,但也算不上轻松安全的冒险。
林秋望着那棵树,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明明方才在里面的时候,一切都大得离谱,一片树叶像一座浮岛,一颗蚂蚁卵像一颗猪头,一朵花走了一下午也走不到头。可此刻站在外面看,它不过就是一棵寻常的树。
林秋揉完林晚的头后,对着她的额头吹了一口气。
口中还念叨着什么。
“痛痛,痛痛,飞走了。“
那口气吹得又轻又缓,带着一点温热,拂过林晚的额前,把她额前那缕碎发吹得晃了晃。
不知怎么的,林晚现在听到这句话后,仍然有一种习惯了的感觉。
她记得这句话。从很久以前,从她还是个小丫头、摔了跤哭了鼻子的时候起,就有人这样对着她的伤口吹气,念着这一句。
那时候她只当是哄小孩的把戏,可此刻从林秋口中说出来,那点熟悉的腔调、熟悉的节奏,竟让她的鼻子更酸了。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没让那点湿意落下来。
安抚完之后,林秋便站起身,开始攀爬这棵树。
他的手脚还带着方才那场冒险留下的酸软,树干粗壮,树皮上覆着厚厚的青苔,踩上去软绵绵的,带着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余温。
他一步一步往上蹬,指尖扣进树皮的缝隙里,那点粗糙的触感从掌心传上来,扎实得很。
林秋爬上了这棵树后,看着这树上的一个个场景,心里那点感慨便更深了。
先是那片叶子上的水洼。此刻在他眼中,不过就是一小片积了雨水的凹坑,浅得连脚背都淹不过。
可他记得清清楚楚,方才就是在这片“池塘“里,钻出过一只脑袋极大、尾巴极细的巨物。
那个原本把他吓了一跳的蝌蚪,此刻在他眼中,不过是随手就可以捏死的玩物罢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洼水里几只蝌蚪正摆着尾巴游来游去,小得像一粒粒逗号,全然没了方才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林秋忍不住摇了摇头,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再往上,他遇到了那种能够浮现声音的苔藓。
那片青苔贴着树干生长,在暮色里泛着一层润泽的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