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她身体突然一暖,覆上了一条柔软的绒毯。
“夜里冷,小心着凉。”
白斯年摸索着将手里的毛毯往她肩上拢。
南蔷愣了愣,声音闷闷地从毛毯底下透出来:
“你把毯子蒙我头上了......”
她大半个脑袋都被毯子罩住,视线遮了个严严实实。
因为视力受限,白斯年凭感觉判断方位出了差错,他动作一顿,声音带着一丝窘迫:
“抱歉......”
他迟疑片刻,摸索到毛毯边缘,慢慢向上撩开。
窝在沙发上的南蔷支着下巴看着他,觉得他笨拙的动作有点好笑。
她把脚搁在他瘫痪的双腿上,得寸进尺道:
“我脚也冷,你给我捂一捂。”
白斯年一怔,虚虚拢住她冰凉的脚踝,扯下身上的大衣,盖到她脚背上。
南蔷继续发挥她欺软怕硬的恶劣本性,轻轻踢了踢白斯年的膝盖,声音娇里娇气:
“我渴了,你去给我倒杯水,要七分烫的.......”
白斯年有些无奈。
他好像才是需要特殊照料的伤患吧......
“愣着干嘛,还不快去。”
南蔷理直气壮地使唤他。
白斯年摸索着按下操控键,轮椅调转方向,自动滑向茶水台。
再回来的时候,他手里多了一杯水和一碟糕点。
杯子里还放了能安神的洋甘菊。
南蔷喝了口甘菊茶,冲他甜甜一笑:“老公你真好,我果然没看错人~”
白斯年借着转动轮椅背过身子,唇角微微勾起。
喝完茶吃完点心,南蔷心满意足地上楼睡觉。
白斯年则是去了书房。
厚重的窗帘将窗户遮得严严实实,屋内只开了一盏小灯。
书桌上放着几瓶药剂,其中一瓶已经被喝光,残留着一点原液。
白斯年微垂着眼,感受着视觉和听觉一点点回笼。
过了一会。
他双眸浮现出一丝光亮,但看东西依旧朦朦胧胧,耳朵也像隔了一道屏障。
站在一旁的管家道:
“家主,喝完这药,您的视力和听力还需要几天才能彻底恢复。
另外,我们已经骗过了族老请的医疗专家,他们以为您已经失去了生育能力,已经蠢蠢欲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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