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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在自己灵堂前收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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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

    “二管家。”刘大根声音不大,“我爹要是真被马踩死的,我怕什么开棺?”

    灵堂里静了。

    刘奎盯着他看了半晌,一挥手:“开。”

    棺盖掀开。刘大根俯下身,只看了一眼,心口就像被粪叉扎了个对穿。

    他爹蜷在薄棺里,瘦得脱了形,一身寿衣空荡荡的。他伸手,轻轻掰开爹攥紧过的右手——指甲全是青的,甲缝里,嵌着几丝麻绳的纤维。

    “二管家,”刘大根举着那只手,“马踩死的,手上怎么有勒痕?”

    刘奎面不改色:“你爹昨夜喝醉了,发起酒疯,不捆住他,马厩都要让他烧了。”

    “我爹腿瘸三年,喝的是药,不是酒。”刘大根一字一顿,“再说,马踩了人,马蹄带血。你们昨夜丑时刷马,刷马的水还泼在槽后头——要不要现在就去挖开验验?”

    “你——”

    “还有。”刘大根指着棺中,“你说他惊了马,自己冲进马厩。他右腿是断的,三步都走不稳,拿什么冲?爬吗?”

    “来福!”他朝门外喊,“你昨夜刷的马,你来说!”

    马倌来福被拽进来,扑通跪了,抖得像筛糠:“我、我……”

    “来福。”刘奎轻轻叫了一声。

    就这一声,来福的头磕到了地上:“大根少爷,我什么、什么都没看见……”

    刘大根笑了。

    看,这就是刘家。道理在这儿,是没处讲去的。

    “报官呢?”他又问。

    刘奎笑出了声,笑得前仰后合:“报官?大根啊,你爹是赘婿,你是贱种。贞观元年,刘家给朝廷供着军粮,县令见了我们家老爷都得作揖。你拿什么报官?拿你这条捡回来的命?”

    他笑着笑着,慢慢踱过来,一把攥住刘大根的右手腕,力气大得像铁钳。

    笑容还挂在脸上,声音却冷得掉渣:“大根啊,道理讲完了。画押。画了,你出这个门。不画——”

    他凑近了,压低声音:“不画,你们爷俩今晚就真一个井里、一个马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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