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章 猪吃人的时候,先啃耳垂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粪桶,看他手忙脚乱地去扶。

    他不敢不扶。扶慢了,当天的糠馍就没了。

    现在,连吃饭的那个也没了。连他这个吃饭剩下的,也要被埋了。

    “穿越一场,”他哑着嗓子,对着满天星斗呵出一团白气,“没有系统,没有金手指,开局一口棺材——爹,你管这个叫遗物?”

    庄子里传来脚步声,还有灯笼的光。

    刘大根贴着猪圈烂木栏,慢慢滑进粪槽后面的阴影里。粪水浸透了裤腿,冰凉,他一动不敢动。

    “井里那具尸首给我看好了。”是刘奎的声音,懒洋洋的,透着得意,“城南乱坟岗买的,三百文,便宜。衣裳扒下来给那小子穿上,明早捞上来,缺胳膊少腿都好说,反正钉进棺材,跟那赘婿一块儿埋。爷俩,一个在井里,一个臭在马厩,明早一同上路多齐整。”

    小家丁的声音发飘:“二管家,大根少爷万一……万一没死透呢?”

    “没死透?”刘奎笑了一声,“那就是他命薄,三百文都替他省不下。明早一块儿钉。”

    脚步声远了,灯笼光也远了。

    刘大根蹲在阴影里,把这具身子的账从头算了一遍。

    三百文。

    他爹一条命,他一条命,外加三年瘸腿的劳役,在刘家的账上,一共值三百文,还搭一身旧衣裳。

    明早他的”尸首”就要进棺材。今晚他要是敢露头,正好,替刘家省一副木料。

    他低头看那颗桃核。桃核是温的,像刚从他爹手心里渡过来的最后一点热。

    “行吧。”他把桃核攥紧,“爹,你这遗产,可真够轻的。”

    他在猪圈里摸了一圈,摸出一根烧火棍似的东西——粪叉,三股齿,锈的,沉手。

    就是这东西,原主从前天背到黑。刘家的人笑话他,说刘家大少爷的根,就拴在这把粪叉上。

    现在好了,粪叉还在,拴他的人没了。

    翻出栏,他没往庄外跑,反而贴着墙根,摸回了马厩。

    马厩里还亮着气死风灯。两个家丁正给那匹枣红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