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舱后，整个府邸安静得过分。
姜凛坐在客厅，手里拿着刚送来的调查报告。
旧港口自四年前开始逐渐停用，两年前彻底废弃。
登记资料显示，这里没有任何正在运行的项目，也不存在异生物培育记录。
换句话说，这里应该只是一片废墟。
至于那些巨型鼻涕虫，为什么会在那里繁殖到这种程度……
查不到。
军部提取了组织样本。
初步检测显示，它们虽然发生了明显变异，但基因主体仍属于低等异生物。
不是战场虫族，也不是高阶实验体。
姜凛看到这里，眉头深深皱起。
不是高阶，却能形成群体精神干扰。
必定经过人为的培育。
看来这个旧港口也要好好查一查。
而且明月为什么会去那里，她又有什么事瞒着他？
姜凛把报告放下，一旁的副官适时开口道。
“殿下，地下区域还在搜查，目前没发现人为活动痕迹。”
姜凛：“安保系统呢？”
“早就废了。”
姜凛：“监控？”
“近三年的数据全部损坏。”
姜凛抬眸，副官立刻低头。
“属下会继续查，一定查明这群异生物的来源。”
姜凛这才转了个话题，“赫连烬怎么样了？”
“精神海受到冲击，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还有那个侍女，只是脱力了，修养几日就行。”
姜凛嗯了一声，“让人看着。”
“是。”
副官悻悻离开，抓紧去查旧港口去了。
姜明月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她感觉自己睡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瞬间。
周围没有公主府，也没有熟悉的房间。
只是一片看不到尽头的白。
姜明月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服还是之前那套，身上却没有任何伤。
她愣了好半天。
“我死了？”
姜明月沉默两秒，又觉得应该不至于。
她哥都来了，还能让她死？
那姜凛这个帝国上将多少有点水了。
这时，前方忽然响起一道很轻的声音。
“你才死了。”
姜明月猛地抬头。
这声音，好熟悉啊。
白色雾气里，有什么东西缓缓走了出来。
先是一条雪白的尾巴。
然后是第二条，第三条……
姜明月的大眼睛再次一点点睁大。
一只巴掌大的白狐，踩着虚空走到她面前。
毛发雪白，眼睛乌溜溜的，尾巴却蓬松得夸张。
白狐蹲下来，仰头看着姜明月。
姜明月也看着它。
一人一狐，大眼瞪小眼。
半晌，姜明月试探着开口。
“你是系统？”
刚那个声音，她判断没错的话，就是系统的提示音。
小白狐耳朵动了一下，然后非常傲娇地抬高下巴。
“嗯哼。”
姜明月：“……”
五公主没忍住伸手指了指它。
“那个在我脑子里叮来叮去的系统，就长你这样？”
小白狐眯起眼，明显有点不高兴。
“什么叫就长这样，什么叫叮来叮去？”
“我有名字的好不。”
姜明月：“你叫什么？”
小白狐站起来，身后的四条尾巴缓缓舒展开。
同时，整个白色世界像被什么力量轻轻拨动，无数的光点从白狐身后升起。
小白狐看着姜明月，声音不再是她熟悉的机械提示音。
而是清清脆脆的少年音。
“姜明月，正式认识一下。”
“我叫阿九，是你的系统。”
小白狐停了一下，眼睛弯起来。
“也是我，把你带到这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