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东西。”
周砚白在她旁边坐下来。他的肩膀离她很近。
“你怎么说的?”他问。
“没怎么说。”米米说,“他说得对。”
周砚白沉默了一会儿。
“不对。”他说。
米米转头看他。
“不对。”他又说了一遍,声音很轻,但很稳。
米米看着他。她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很小,嘴角只扬了一点点。
“你怎么知道不对?”她问。
周砚白没回答。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放在她手心里。青苹果味的。米米低头看着那颗糖,糖纸是绿色的,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光。
她把糖攥在手心里,攥了一会儿。然后她剥开糖纸,塞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她含着糖,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里。
周砚白坐在她旁边。他没问她怎么了,没拍她的背,没说“没事的”。他只是坐在那里,肩膀离她很近。
过了很久,米米抬起头。她的眼睛有点红,但脸上挂着笑。
“周砚白。”
“嗯。”
“米粒什么时候能断奶?”
“再过两周吧。”
“那到时候我是不是得把它带回家?”
周砚白看着她。
“你妈那边……”
“我知道。”米米说,“我会想办法。”
她低头看着米粒。米粒正趴在小黄狗身上睡着了,黑黑的一小团,肚子一起一伏的。米米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它的背。
“周砚白。”
“嗯。”
“到时候,你能不能帮我跟宠物店老板说一声,让他先帮我养着米粒。等我找到房子,就接它走。”
周砚白点了点头。
“好。”
米米看着他。她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托了一下。很轻,像有人用手心接住了一滴正在下落的水。她说不出来那是什么感觉。她只是把手里那颗已经化了一半的糖从嘴里拿出来,看了看,又塞回去。
“走吧,”她说,“阿黄该吃早饭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周砚白也站起来。他们并肩站在巷子里,面前是阿黄和两只小狗,头顶上是刚亮起来的天。
米米把糖纸捋平,夹进课本里。她低头看了一眼——那颗糖纸跟之前那两颗薄荷糖的糖纸放在一起,三张,整整齐齐的。
她合上课本,背上书包。
“上学了。”她说。
周砚白走在她旁边。他们走出巷子,走进清晨的街道。米米走在马路外侧,周砚白走在里面。然后周砚白换了个位置,把她隔到了里面。
米米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影子。两个影子叠在一起,很长,一直延伸到前面路口。
她没说话。但她的步子慢了一点点,跟他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