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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集:周砚白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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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手腕上那道疤,是初三那年留下的。

    那天放学,他在校门口被几个混混堵了。那几个人是隔壁职高的,领头的说周砚白“看了他女朋友”。周砚白没看。他甚至不知道他女朋友是谁。但混混不需要理由。他们把他拉到巷子里,推他,骂他。周砚白没忍住,还手了。

    对方有个人掏出了一把刀。不是美工刀,是那种折叠的弹簧刀,刀刃不长,但很尖。周砚白往后退了一步,没退开。刀挥过来的时候,他下意识用手挡了一下。刀刃划过他的手腕内侧,不深,但血流了很多。他看见血从手腕上涌出来,滴在地上,红色的。

    后来混混跑了。周砚白一个人站在那里,用校服袖子按住手腕。他走了两条街,找到一家小诊所。医生给他缝了五针,问他“你家长呢”,他说“出差了”。医生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他自己去的医院,自己拆的线。

    拆线那天,他妈发现了他手腕上的纱布。纱布是新的,白色的,缠了好几圈。他妈站在客厅里,看着他的手腕。

    “又打架了?”

    周砚白说:“嗯。”

    他妈没再问。她转身走了,好像他手上缠的那块纱布跟她没什么关系。她关心的是他这次考试排第几,关心的是他能不能考上重点大学,关心的是外人问她“你儿子怎么样”的时候她能不能体面地回答。

    没有人问他疼不疼。

    没有人问他为什么打架。

    没有人问他一个人去医院怕不怕。

    周砚白学会了把自己藏起来。藏在那张冷脸后面,藏在那些沉默后面。他打架、喝酒、抽烟,但成绩一直保持在前五名。这是他爸唯一满意的地方,也是他妈唯一愿意拿出去说的东西。

    “我们家砚白啊,成绩一直挺好的,班级前五。”

    周砚白听着他妈在电话里跟亲戚这样说,面无表情地回了房间。他关上房门,从床底下摸出那袋猫粮。三花猫的猫粮,他昨天刚买的。他提着袋子从后门出去,去学校喂猫。

    猫在等他。

    他蹲下来,把猫粮倒进碗里。三花猫蹭着他的裤腿,喵呜喵呜地叫。他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动作很轻。猫不会问他考了第几名,不会用皮带抽他,不会假装一切都很好然后转过身去跟别人睡。猫只是在那里。饿了就蹭他的腿,吃饱了就窝在他脚边。

    周砚白喜欢猫。因为猫安静。

    他喂完猫,坐在车棚旁边的台阶上,看着天慢慢暗下来。书包放在旁边,侧袋里鼓鼓囊囊的。他拉开拉链看了一眼——哮喘喷雾、创可贴、纱布、薄荷糖、青苹果糖,还有一把铁伞。

    铁伞是前几天买的。巷子事件之后,他去体育用品店挑了这把伞,黑色的,铁的,很重,伞骨结实。他在店里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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