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
“爆破珠如果埋多了,残留的粉末气味会连成一片。我只在这一块上闻到了。其他的砖缝里什么都没有。”
孙铁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跟谁学的这一手?”
“在青云宗药园司待过。灵药的残留气味和爆破珠的硫磺味有相似的地方,闻多了就能分辨。”
孙铁没有再问。他让人把那块砖挖出来,果然在砖下发现了一个浅浅的凹槽,里面塞着三枚爆破珠。如果引爆,这段城墙至少会塌十丈。
“拿走。”孙铁把三枚珠子收好,“回去报告。”
巡查结束后,陈康宁没有回石屋。他找到孙铁。
“守备队十个人的名单,能给我看看吗?”
孙铁正在营房里擦刀。他抬起头,那只独眼盯着陈康宁看了几息。
“你想查内应?”
“爆破珠埋的位置太准了。”陈康宁说,“西侧第三段城墙,墙根最薄的一块砖。如果不是有人告诉那些奸细具体位置,他们不可能一次就埋对。”
孙铁把刀插回鞘中,站起来。他比陈康宁高出一个头,独眼里有审视,也有几分赏识。
“名单在营房墙上。你自己看。”
陈康宁走到墙边。墙上挂着一块木板,上面刻着守备队十个人的名字:孙铁、周大勇、钱平、李二柱、王虎、郑长海、刘三刀、吴达、陈九斤、赵四海。
“谁负责西侧第三段的巡查排班?”
“周大勇。”孙铁说,“他是副队长,管排班和换防。资历比我老,在镇海关守了二十多年。”
陈康宁把“周大勇”这三个字记在心里。
那天下午,他找到了周大勇。那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壮汉,面容方正,话不多,正在营房里给手下的兵分发丹药。看到陈康宁进来,他抬起头。
“你就是昨天抓奸细的那个?青云宗来的?”
“陈康宁。”
“周大勇。”他把手里的药瓶放下,“找我有事?”
“想问问西侧第三段的排班。”
周大勇看了他一眼,没有起疑心,从桌上翻出一本册子。册子上记着每天的值班表,密密麻麻,写得很工整。
“每三天轮换一次。西侧第三段,最近一个月都是李二柱和郑长海守夜里,我排的班。”周大勇指着册子上的字,“有什么问题?”
陈康宁看了看册子。字迹工整,每一笔都很稳,不像是匆忙写就的。他翻到三天后的那一页,上面写着:“西侧第三段,李二柱、郑长海。”
他记住了这两个名字。
从营房出来,陈康宁去找了李二柱和郑长海。李二柱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淬体境巅峰,话很多,一见面就问他青云宗什么样。郑长海年纪大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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