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的裂痕,正在渗血。但他的眼睛亮了。
剑气和体魄之力同时爆发,力量比单纯用体魄之力强了一倍不止。代价是拳头受不了,骨骼出现了裂纹。但如果他把战体境的骨骼再强化几次,也许就能承受住这种爆发。
这是他的底牌。真正的一体双修之力。
“还有一个月。”他低声自语。
大比在一个月后。
他必须在那之前,把战体境初期彻底巩固,然后开始准备碎髓。碎髓是第二次碎体重塑,把骨髓打碎重新凝聚。这一步比碎骨更危险,因为骨髓连接着全身的造血和免疫系统,一旦出错,轻则修为尽废,重则当场毙命。
但他没有退路。
第二天,他找到老周。
“大比之前,我想再碎一次。”
老周沉默了很久,烟杆抽了一锅又一锅,最后把烟灰在石碑上磕了磕。
“碎髓。”老周的声音很轻,“我师兄当年就是碎髓没撑过去。”
“我知道风险。”
“你知道个屁。”老周瞪了他一眼,“碎髓需要的东西比碎骨多三倍。至少要五十株九叶青主株,十颗中品淬体丹,还有一株续脉草。你哪来这么多东西?”
陈康宁没有说话。
老周看了他半天,最后长叹一口气。
“药圃禁地里有十二株续脉草。是我亲手种的。”他站起来,往禁地方向走去,“你跟我来。”
陈康宁跟着他穿过药圃,走进禁地。老周蹲在一株续脉草前,看着那翠绿的叶片,眼神里有不舍,也有决然。
“我当年碎髓失败,是我自己的问题。药不够,意志也不够。”他摘下一株续脉草,递给陈康宁,“这是给你的。”
陈康宁接过续脉草,感觉手中沉甸甸的。
“还有九叶青。”老周站起身,指着药圃里最大的一片地,“那三十株九叶青,是我专门给你留的。你尽管用。”
“老周——”
“别说了。”老周摆摆手,背对着他,“你他娘的要是死在我药圃里,我还得挖坑埋你。赶紧滚去修炼。”
陈康宁攥紧续脉草,深深一揖。
那天下午,他带着药和两把剑,再次去了剑鸣城北面那座废弃洞府。老者依旧守在洞口,看到他来,什么都没问,只是往旁边让了一步。
“几天?”
“七天。”
“我等着。”
陈康宁走进洞府,把续脉草和九叶青放在石台旁。他盘膝坐下,深吸一口气。
碎髓,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