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拜入沈家?”
沈清歌的笑容淡了些:“沈家……不适合她。沈家虽然也修剑,但走的不是正路。旁系弟子说白了就是给嫡系当垫脚石的,资源倾斜、功法封锁,进去了未必是好事。”
她没有多说,但陈康宁听懂了。
“青云宗的收徒试,要什么条件?”
“十五岁以下,剑道根基达到‘通脉’就行。”沈清歌看了看陈宴然,“你妹妹的根基,早就超过了。”
陈康宁点了点头。
“那就去试试。”
接下来的几天,沈清歌带着陈宴然系统地学习剑修入门功法。小姑娘像一块干涸的海绵,贪婪地吸收着一切知识。她每天练剑六个时辰,手腕肿了就用布绑紧继续练,手上磨出了血泡,挑破了接着练。
陈康宁看着心疼,但没有阻止。因为他知道,在这个世道,弱小就是原罪。
第七天傍晚,陈宴然在院子里练剑时,忽然停下了动作。她闭着眼睛站了很久,然后猛地睁开——手中的树枝上,浮现出一层薄薄的白色光芒。
剑气外放。
沈清歌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修剑境……她七天就突破了修剑境?”她的声音都在发抖,“这不可能……我当年花了三年……”
陈康宁笑了。这是他从青石镇出来后,笑得最真心的一次。
“宴然,好样的。”
陈宴然收了剑,跑过来抱住他的腰,小脸仰起来,满是骄傲:“哥,我厉害吧?”
“厉害。”
“那以后我保护你!”
“行。”陈康宁揉了揉她的脑袋,“以后你保护哥。”
那天夜里,陈康宁没有睡。他坐在屋顶上,看着剑鸣城万家灯火。月亮很圆,照得城墙上那些长剑泛着银光。
他想起爹和娘,想起青石镇的大火,想起湘山之巅那个黑衣男人的问题。
“以武入道,以力破万法——这条路,你走不走?”
走。
他站起来,拔出五彩长剑,对着月亮一剑劈下。剑气划破夜空,在月光中留下一道淡青色的痕迹。
远处,城中心那座高塔上,白发老者站在窗边,看着那道剑气消失在天际。他手里握着一封信,信上只写了一句话——
“青云宗收徒试,让他来。”
老者笑了笑,把信折好,交给身后的侍从。
“送去给那个少年。就说——塔上有人想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