龄不相符的皱纹。阿瑶趴在桌上睡着了,小脸上还挂着泪痕——她又想爹了。
“回来了?”娘抬头看了他一眼,“饭在锅里。”
阿尘没去吃饭,而是走到娘身边蹲下,从怀里掏出那个烧饼:“娘,王婶给的,你吃。”
娘愣了一下,接过烧饼,眼圈突然红了。她伸手摸了摸阿尘的脸:“我儿长大了。”
“娘,我今天听说书人讲,剑修很厉害。”
“嗯。”
“我想当剑修。”
娘的手停住了。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油灯的火苗跳了好几次,才轻声说:“阿尘,咱们这样的人家,没有根基。”
“什么是根基?”
“就是……”娘斟酌着词句,“就是天生适合修炼剑道的体质。一万个人里也未必有一个。”
“那武者呢?”阿尘不死心,“说书人说武者谁都能练。”
娘又沉默了。半晌,她站起身,从墙角翻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把短刀。刀鞘已经锈迹斑斑,但拔出来,刀刃依然泛着寒光。
“这是你爹的刀。”娘说,“你爹年轻时,练过几年体魄,后来伤了根基,就改行采药了。他说……他说武者这条路,比剑修苦十倍百倍,练体、淬体、战体、武神——每一重都要把身体打碎再重塑,疼得人想死。”
阿尘看着那把刀,伸手摸了摸冰冷的刀身。
“我不怕疼。”
娘望着他,目光里有心疼,也有某种说不清的东西在涌动。她想起了丈夫临死前的话——“让孩子走自己的路。”
“好。”她把刀递给阿尘,“明天开始,娘教你。”
夜深了,阿尘躺在草席上,阿瑶缩在他身边,小手抓着他的衣角。他握着那把短刀,怎么也睡不着。
窗外,湘山的方向,一道极淡的五彩光芒在天际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