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晚上,老夫人正在泡脚,木盆里的水汽氤氲上来,熏得她眉目间那层倦意更重了些。
她闭目沉吟良久,对在一旁候着的周嬷嬷吩咐道:“你明日将汤山那处温泉庄子的地契取出来,去一趟官府,还是过户到真真名下。”
周嬷嬷笑道:"老奴记住了,满金陵找不出几个比您更大方的婆婆了。"
老夫人闭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
"若我有多的儿子,每个都要分分,也大方不起来。谁让我只有这一个儿子呢——给了真真,不就是等于给了允朔的孩子。"
她说到"只有一个儿子",心头微微一空,脑海中浮现出谢晋安的模样。
那孩子刚才出生时,她也是真心疼爱、百般呵护的。
可世事无常,谁也没能料到,后来会出了这些事。
老夫人眼底染上一层晦暗,长长叹了一口气。
这些年,她不是没想过办法,太医院看外伤的大夫几乎都来给谢晋安看过诊。
外头知名的大夫,她也想办法请来,但都没效。
这三四年,谢晋安似乎已心灰意冷,不再见大夫,连家里人都不肯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