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郁真进门的时候,许茵已经不在了。
屋里很安静,谢聿安半靠在榻上,身后垫着两个软枕。
听见脚步声,他立即抬起头。
看到林郁真的那一刻,他眼底骤然亮了一下。
那一夜的惊惶、寻找、绝望,仿佛都在这一刻有了落脚处。
林郁真却只是走到榻边,搬了个绣墩,安静地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不远不近的一段距离,就像整整三年不咸不淡的婚姻。
谢聿安看着她,低声道:“真真,坐到这里。”
他拍了拍身侧的榻沿。
林郁真没动,她垂着眼,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漠。
”有什么话,说吧。
“真真……”
谢聿安的声音很哑,每说一个字,喉咙似乎都在疼。
“你坐得太远,我说话费劲。”
他顿了顿。
“你过来坐,我说完,就让你走。”
林郁真这才抬眼看他。
谢聿安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唇色也淡得厉害,额前的黑发被高热浸得有些湿,凌乱地贴在鬓角。那双向来沉静锐利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左臂缠着厚厚的纱布,衣襟下隐约还透着药味。
他看起来确实病得很重。
林郁真看了片刻,心口到底还是泛起一丝酸涩。
她很快便将那点情绪压了下去。
她不想再留在这里,于是站起身,将绣墩往前挪了挪,紧挨着榻边坐下。
谢聿安眼中刚刚浮起的一点光,顷刻又暗了下去。
他没有再强求,只是望着她,轻声问:“真真,你昨夜去了哪里?”
“被人挟持了。”
“后来我告诉他们,侯爷在乎的是身边那个女人,抓着我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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