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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康傍晚来视察的时候,对这个结果很是满意,还兴致勃勃的和众人说,这是他发明出来的最新管理方法,叫“印人治印,高度自治。”
第二天,田超超让人把在铁砧山受伤的阿三伤兵做了一次甄别,阿三的技术兵种全部被划拉到了医疗队里,沈康让蔡依林的人给他们换药、清创。期间余洁琳还时不时的派燕双鹰带着两名干事去医疗队嘘寒问暖,刻意的营造出一副我们是同志加兄弟的模样。给那几个阿三伤病感动的,不要不要的。
而阿三的步兵伤员,就没有这么幸运了,田超超让人随意扔了两卷纱布,给了一点草药,就把他抬进了战俘营,重伤员可以不用出工,自生自灭。但是轻伤员绑了绷带以后还要跟着干活。
那几个在医疗队的阿三伤兵,吃的比俘虏营还好,晚上还能睡在屋檐下。隔三岔五还有部队干事过来慰问,虽然来的时候两手空空,但是对于阿三来说简直就是来到了天上人间。
果然,没过两天。其中一个阿三的炮兵中士,先扛不住了温柔“攻势”,主动找到余洁琳,用结结巴巴的英语说了一句话。
“我想留下来。”
余洁琳起初以为听错了。“什么?”
结果那名阿三又斩钉截铁的说了声,“我要留下来,跟你们干,打三哥。”
余洁琳盯着他看了好几秒。这个中士叫拉姆·施瓦辛格——后来余洁琳才知道,这个拉姆·施瓦辛格——是第一步兵旅的炮长,操炮十二年,打过的炮弹比余洁琳见过的字还多。就是因为家里没钱,没有办法在明码标价的三哥军营里给他买个一官半职,所以干了十二年还是个炮长。
拉姆·施瓦辛格耸了耸肩,那动作像在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一样自然。“给谁干不是干啊,你们比大嘤还大方,我给大嘤干的时候,受了伤可没有人给我们上药。谁给我饭吃,我就给谁干。”
余洁琳也没有碰到过这么事情,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于是余洁琳先让拉姆·施瓦辛格留在医疗站帮忙搬药箱,当天晚上余洁琳就去找了沈康。
沈康正在看西隆方向的侦察报告。听完余洁琳的汇报,他放下报告,笑了一下。
“余主任,你还是见识太少。三哥跟咱们不一样。他们的军队是大嘤留下来的遗产,军官是贵族,士兵是农民。当兵就是混口饭吃,谁给饭吃就跟谁走,天经地义。”
“可是司令,这也……太容易了吧。”余洁琳还是有些难以置信,“换做是我们的人,怎么可能……”
“我们的人也不会。”沈康打断她,“因为我们有家,有根,有祖宗。可他们呢?三哥刚独立三年,宗族主义根深蒂固,民族这个概念还没在老百姓脑子里扎根。你问他什么是国家,他大概会指一指村子外的界碑。你问他什么是政党,他可能会说那是收税的人换了个名字。”
余洁琳没说话。
“所以,你放开手干。我说你行,你肯定就行。”沈康对着余洁琳说到,“拉姆·施瓦辛格只是一个开始。你想想,一个干了十二年的炮兵中士,这种老油条都能主动过来投诚,后面跟着来的人会少吗?”
事实证明沈康是对的。
拉姆·施瓦辛格在医疗站干了三天之后,又拉来了两个人——一个工兵,一个通讯兵。这两个人在俘虏营里跟拉姆·施瓦辛格是同乡,听说他留下来了,还给他分配活干了,当天就找上了余洁琳,要求加入“组织”,尽快“上班”。
又过了两天,一个阿三的坦克驾驶员找到了余洁琳。这个叫莫迪的年轻人是旁遮普人,今年二十二岁,之前在大嘤的皇家坦克连里给大嘤军官打打擦擦皮鞋,洗洗袜子。后来三哥独立了他就被分到了,三哥的维克斯坦克连开了一年半的坦克。
最奇葩的是第四天。
一个阿三自己从俘虏营里跑出来了——不是逃跑,是跑来找余洁琳要工作。这个人叫拉吉夫甘地,是个炊事兵,年纪不小了,脸上有几道皱纹,头发已经花白。他找到余洁琳的时候,手里提着一口铁锅。
“我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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