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那个“好”字,简单一个字,却在一瞬间撞碎王鹏心底积压一整年的荒芜。
前几日夜夜闲谈,隔着屏幕消解掉隔阂与误会,那些文字再温热,终究是隔着网络的虚幻。直到这一个字落下来,漂泊在外的日子,才算真正生出切实的光亮。
他坐在棋牌馆的宿舍里,指尖停在对话框许久,反复盯着这个字,胸腔里情绪翻涌,欢喜之下裹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忐忑。一年前仓促分开的画面反复在脑海闪过,那时少年心性尖锐,一句争执就推开彼此,留下无尽遗憾。如今兜兜转转,命运又将两人推回原点,可他不敢轻易笃定,生怕眼前的期待,只是一场冬夜里短暂的幻梦。
剩下的日子,时间被期待拉得绵长。他快速盘点店里年末账目,和良哥交代清楚后方事务,和兄弟们简单道别,收拾一只简单背包。在外闯荡这一年,多少次面对纷争风波,他都能沉住心神,遇事冷静。唯独等待返乡赴约的这几天,他总是走神,做事难以定心,心底那点少年时的赤诚,越过层层风霜,重新苏醒。
列车在夜色里启程,载着他离开广东松岗。窗外霓虹不断向后退去,异乡的喧嚣一点点远去,一路朝着小镇奔赴。车厢安静,车轮规律撞击铁轨,无数个独自饮酒、深夜独坐的孤寂片段,在归途里慢慢淡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尽快回到小镇,赴这场迟到一年的相见。
深夜十一点半,列车准时停靠小镇站台。
寒风扑面而来,是独属于故乡深冬的冷。脚踏这片故土,一路风尘仿佛被晚风拂去。他背起背包,没有片刻停留,沿着记忆里熟悉的小路,往小镇后山走去。
后山的冬夜格外清寒。林间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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