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站在她面前的人缓缓转身。
站在乔姝身旁的从嘉惊恐地倒吸一口凉气。
乔姝低着头,听见动静察觉不对,小心地抬起头来一看,对上一双熟悉但冰冷的视线。
是游渡。
他站在烛光下,玄色大氅衬得他面容冷峻,金冠束发。
眉眼还是熟悉的眉眼,可那双眼里的东西全变了。
没有夜里替她揉肚子时的温软,没有被她逗弄时的窘迫,只有彻骨的冷,像深冬结了冰的湖面。
乔姝亦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后退一步,“阿渡?怎么是你?”
“你是摄政王??”
她的脑子乱成一片,嗡嗡作响。
这不对吧?
既然是摄政王,那又怎么会成为蓝音阁小倌?
堂堂摄政王还有这种癖好?
乔勇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拽了拽女儿的袖子,压低声音,“阿姝,你和摄政王认识?”
“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从没和我们说过?”
乔姝张了张口,她和游渡怎么认识的,在如今这场面,她根本说不出口。
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她花钱把他从小倌馆里买回来,按在床上睡了两个多月,怀了孕又把人赶了出去。
她摸了摸鼻尖,支支吾吾地说:“我们……我们只是见过几面,并不熟。”
闻言,游渡嗤笑一声,清楚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看着她,目光里像淬了寒霜,嘲讽意味之重,几乎凝成实质,“并不熟吗?”
“乔大姑娘好口才。”
乔姝干涩地咽了口唾沫,后背发凉。
这一刻,她陡然反应过来,什么跟敌国奸细有牵连,都是胡说的。
他就是故意的。
就因为自己早些时候把他赶走,所以他故意寻了个由头,带兵围了乔府,好整以暇地坐在她面前,看她惊慌失措,想她低头服软。
他这个人,记仇得很。
乔姝指尖微微蜷缩,垂在袖中的手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她努力控制住自己想摸一下小腹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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