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校友谊赛的喧嚣仍盘旋在三中操场上空,人声沸涌,风卷少年意气,却再也掀不起半分对峙争锋的戾气。
整片学区的桀骜锋芒,在望见窗边那道清宁身影的瞬间,尽数折戟沉沙。
一中、实验的少年们依旧立在原地,遥遥凝望三楼窗沿,目光敛尽所有傲气与张扬,只剩小心翼翼的虔诚与珍视。
此前横亘三校数年的隔阂、攀比、较劲与不服,像一层积年的薄雪,被一缕无声星月清辉,温柔消融殆尽。
从前赛场之上寸步不让、分毫必争,学生会对接处处针锋相对,就连联考排名都要暗自比拼输赢的三校格局,在这一刻彻底崩塌重组。
从此无三中、无一中、无实验之分。
整片学区万千少年心底,只余下同一个准则——护月。
无声、默契、全员恪守,无人例外。
操场边零星的喧闹渐渐沉降,外校来人自发放轻脚步、压低语声,原本散漫肆意的动作尽数收敛。有人下意识避开正对教学楼的视线,有人主动拉走打闹的同伴,有人默默清扫了窗边视野下凌乱的看台杂物。
无人牵头,无人规定,无人说教。
众生本心,自发臣服。
三中的学生看着邻校少年截然不同的转变,早已习以为常的心底,依旧泛起浅浅的动容。
他们早已知晓,自家这轮落于凡尘的明月,生来便有倾覆众生的风骨。
只是从前只局限于一校方寸,如今清辉外流,渡尽学区桀骜。
“我说什么来着,别不服,见了他,没人能硬得起心肠。”
“之前还憋着劲想比赛压我们一头,现在连头都不敢抬了。”
“往后学区再也没什么三校争锋,咱们唯一的规矩,就是护着刘星。”
三中少年低声闲谈,语气温和,没有半分炫耀自得,只有纯粹的安然笃定。
所有历经这场倾覆的外校之人,无一反驳。
那些藏在心底的较量心思、胜负执念、年少傲气,在刘星恬淡松弛的身影面前,庸俗得不值一提。
可万人臣服的光景里,红尘俗世终究难无半点杂音。
人群最边角的阴影里,藏着两名实验中学的低年级男生。
二人素来心性狭隘、爱嚼是非,见全校上下尽数对一个外校少年俯首偏爱,心底非但没有半分动容,反而滋生出逆反的嫉妒与恶意。
他们远远瞥着窗边松弛放空的刘星,满脸不以为然,低声嗤笑,语气刻薄又轻佻,刻意压着音量,却足以让身旁几人听清。
“搞得神神叨叨的,不就是长得干净点?”
“装模作样的放空摆冷淡,说白了就是故作清高,有什么好值得所有人追捧的?”
“一群人也太没主见了,被一个普通初中生拿捏,未免太可笑。”
话语尖酸细碎,带着俗世最浅薄的恶意、嫉妒与诋毁,像两粒微不足道的尘埃,试图沾染皎洁月色。
二人自以为声音极小,藏在人群末尾,无人察觉,只敢暗自嘴硬发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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